顾明勋焦急地想解释什么：“我等了你很久……三年……好多事我都想不起来。我一直记着那天，3月4日，我提醒自己一定要过去。那天你没来，我没在停车场见到你，我快疯了！”

可他怎么可能不知，就算顾明勋想方设法要瞒着他，也会有别的人告诉他。

如今他面前的这个鸣溪，在躲他，从一开始就是。

还是逃不掉，还是无法摆脱。

可他却让鸣溪以为那是另一个人了。

如果顾明勋是八年前的顾明勋，什么都不知，他不会那么想逃离。

还好他找到了鸣溪的资料，知鸣溪来了公司。

“小溪！”

“那天我去找你……”顾明勋慢慢伏到他上，埋在他肩窝里，声音有些闷，“有人发给我你被绑的照片，让我自己过去。我到的时候只看到你躺在地上，全都是血。”

鸣溪了一气，想尽力控制住情绪。

如果只有这辈，他不会那么难受。

“你没有办典礼，没有惊动任何人，就以为我不会知了吗？”鸣溪目中带泪，几乎发红。

顾明勋闷哼一声，有些痛，但他却没有因此皱眉不悦。明明是用力的，发愤怒一般，却让人安心下来。

鸣溪发狠地吻着他，有些想直接掐死他的冲动。

可惜他连补救也不会，或者说不敢。

冲动之后他后悔过，可这已经是重来一次，哪里还有下一个重来一次。

之后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有些抖：“你……你回来了？”

他本来就是如此自私，为了自己能稍微安心些，就这样擅作主张，着人留在自己边，甚至在陈潇暮拿照片威胁的时候，顺推舟人跟自己订婚。

鸣溪由着他动作，很久之后才试着去回应。

自己不明不白就死了，这个人怎么也那么不明不白就回来了？他也死了吗？

说他怀念的是上辈他没能保护好的鸣溪，鸣溪会信吗？

第41章债主

怀念而已，死了一只养了几年的，怀念不也是人之常情，能说明什么。

可上辈的鸣溪会信。

他就直接不不顾地扑了上去，也不想想他的行为在外人看来多么诡异。谁遇上都会警惕，都会害怕的。

拥抱，亲吻，谁都不想放开谁。

陈潇暮亲自到他的面前，耀武扬威。让他知自己有多么不堪。他永远都只能是顾明勋的小情人，不能是人。

顾家少爷和陈家千金订婚，原本应该大办一场，可那时候却什么典礼都没有。顾明勋是故意的，可能只是不想让自己知。

不过……不急于一时。

等回过神来，那些刚刚被丢到一边的复杂情绪又慢慢被记起。

原来不是无缘无故，这个鸣溪，就是那个跟他一起死去的人。

“我喜的一直都是你……怀念的也一直都是你。我没有在怀念别人！”顾明勋缓缓靠近，像是在接近一只受伤的小野兽，想要为对方包扎伤，可对方却害怕他的靠近。

“我好恨你……好恨你们……”

叠在一起的记忆和情，他有些受不了。

一步步来，他却等不及。时隔三年再一次看到鸣溪的那一刻，他就没有理智了。

万万没想到，这辈的顾明勋竟然知之后的几年里发生过什么。那他更有理由离顾明勋远一些了，他所有的怨，这辈的，上辈的，原来都可以发在这个人上。

能不能接受自己另说，他必须先抓住这个人。

另一个人是上辈的他。

“你怎么了……”鸣溪嗫嚅着，“为什么你也……”

原来是上辈的那个人，那他更该离这个人远。可说完这话他才发现，自己的生活，还是被这个人填满了。这辈就算自己有在刻意避开他，还是会一次次跟他相遇，生新的同他在一起的记忆。

吻慢慢落在鸣溪边，很轻很柔，慢慢，变得剧烈起来，让人有些窒息。

那一天他完全崩溃了，恨不得从此消失在世界上。

他陷记忆里的时候，顾明勋忽然大声喊了他。

还好鸣溪没有挣扎着逃跑。

顾明勋的订婚戒指，上辈在了另一个人手上。

这辈的顾明勋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所以鸣溪没有计较从前。重活一次，他不想再陷在过去里，他在努力把以前的记忆清空。从前的事他不会怪到现在的顾明勋上，他现在的冷漠，也都是因为这辈的顾明勋。

生气，却又庆幸。

想冲顾明勋狠狠发一次火，想质问他，让他赶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

顾明勋的温柔，是给另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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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一次教训，他本可以学会更好的相方式，让鸣溪不再受委屈，让他们重新相。

鸣溪猛地推开顾明勋，自嘲地笑了笑：“我只是你养的情人，又有什么资格……”

“小溪……你听我解释，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鸣溪看了顾明勋很久，忽然一拳狠狠砸在了他上。

上辈的他是他。

上辈，多奇怪的词。

对待这事，他实在没有耐心，一秒都等不了。他想着只要先把鸣溪拴在边，这个人就不会再消失了。

顾明勋和陈家人在那个只有顾家人和陈家人的订婚晚宴上，而他一个人在泰华别墅里，从天黑待到天亮，直到顾明勋回来。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

“你……”顾明勋瞪大睛，“你怎么……”

一个不好的开了，后面就越来越糟。

“以前的你也好，现在的你也好，我喜你，没办法说不喜，就算是面对着你……会让你误会，我也没办法说假话。”

所以他很害怕，怕得几乎失去理智。

“你是傻吗！他让你一个人去你就一个人去？”鸣溪又气恼又想哭，“他就是想让我死！

明明还有更多好的开，让他们能好好的，像一对正常的情侣一样重新开始。

狂喜，而又慌无措。

“我死了，可我回来了。”鸣溪冷声，中结了冰，却又泛着泪，“我不是那个刚刚跟你相遇的人，我知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所以，这一次我不会重蹈覆辙。”

怎么又是这样……

这算是顾明勋还有些在意自己的受么？鸣溪都不知自己是不是该为此开心一些。

顾明勋呆愣半晌，似乎鸣溪方才说的是什么极其奥妙的话，需要他很久的时间，一剖析，才能完全理解。

他们现在可以慢慢聊，不如先解决一下当务之急。他现在只想好好受一下这个人的温度，确认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