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问起我都差忘了，怎么，”叶珏反过来问叶轻，“你有去探过了？如何？”

叶轻回过神来，立即摒除脑中杂念，快步走上前去，帮叶珏分担一分压力，“那么多文书，哥哥也不叫下人帮忙，养着这么多人嘛用的？”

“哥哥如何断定是柳山庄的人在背后行事？”叶轻又走回桌边。

“后来没几天又有探回报，说是骆城城外有过路商客死于非命，经当地府尹仔细排查，发现那伙客商行迹尤为可疑，常年行走南北商，每次都避开大，而专走人烟稀少的山间小，而且白天不走，晚上才动。

叶轻走到窗边，把支起的窗棱放下，外面的嘈杂声顿然消散远去，书房里安静许多。

叶轻也笑着回应：“哥哥的言下之意就是看我闲散好使唤喽？”

“记得，当然记得，”叶珏记极好，很快便想起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大概是两个月前，过完年不久，那时有一群不明来历之人在都城聚众闹事，很快便被禁卫军镇压下去，闹事者无一存活，我这里也收到一份关于此事起末的卷宗，好在当时正值年终，城内巡逻较严，并未引起多大的风波。

“对了，哥哥，你能否帮我问一下父王，何时让我门，”叶轻撇过，看着叶珏，“我还想门去一趟骆城。”

叶珏捧着一大堆文书走内院的时候，正巧看到叶轻站在长廊的池塘边低沉思，叶珏喊了一声：“阿雪，快来帮把手。”

“记得，”叶珏放下手中文书，低下帮叶轻拾起散落在地的书册，“我那时听闻属下传来消息，告知那异常之，疑有古怪，便传信与你，让你顺路去探一探。”

英王为亲王之尊，又帮当今圣上协助统领六中的、刑与兵，其中大分事务都给了叶珏这个养在，因此叶珏常年忙的是心力瘁，案牍劳形。

叶珏释然一笑：“那倒是，虽然一直在抱怨，可是看到上到朝廷政事，下到民生吏治都被理得井井有序，我心中就油然而生一成就，说到底还是乐在其中。”

叶轻便把那日发生的事□□无细地告诉了叶珏，只是为了以免叶珏担心，特意绕开自己

叶轻想起当时那个情景，好笑之际也不由得为这些铁匠镖师担忧起来。

文书沉甸甸的，摞成册，又以麻绳一卷卷捆在一起，约莫有半人，细数下来，竟有数千册之多。

一向明能的谢半泓一直兵不动，是要打算独善其，还是因为早就漩涡之中？

“哥哥还记得那时候说这个山庄是怎么个古怪法吗？”

叶珏皱起眉，“你才回来没几天，又想去？”

“不过说起来还是这些市井之人好应付些，要是换成朝中那些老狐狸，拿卷宗比登天还难，表面上客客气气，一说到正事立跟你扯，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互相推诿指责，偏偏你还不能说他们，大染缸似的，跟他们打，一个比十个还累。”

……

两人一前一后笑着走内室，叶轻：“可是哥哥其实很开心，不是吗？”

叶轻沉：“若真是他们动了手，定然是在暗中筹划某些事情，不可能过了这么久了只有这一档案，这绝对不是他们第一次杀人，也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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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一醒来就不停蹄地到奔波，连都没顾得及喝上，奉命去查南城那家烧制长矛剑的铁匠铺，那风云武馆的武师，还有那什么镖局的几个镖师刚好在场，几个人一听说要查封铺，竟然当场不由分说地，几个大的汉，哭着喊着求我手下留情，嘿，这哪是我能得了主的呀，唉真是……他们死活不听，说着说着还往我兜里了几张银票，你说我们堂堂亲王府，会稀罕他这几个钱吗？”

叶轻越想越是后怕。

“我像是这人吗？”叶珏一脸正气凛然，“我后来又好说歹说将他们安抚了下来，把衙门的人叫来看好，趁着他们哭得伤心的时候，又把票了回去。”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一直派人盯骆城城外，凡有什么凶杀案需立即汇报过来，”叶珏，“可惜过了近两个月仍是一无所获，我想，要么便是凶手害怕打草惊蛇，所以暂时没有手，躲避风声，要么便是杀了人之后毁尸灭迹，斩草除，免除后患。”

叶珏笑：“无妨，习惯了，左右大家都忙得很，不好让人丢下分内工作。”

乎意料的是，叶珏只是摇，“我并不知。线索到了这里毫无展，我只能加大搜查力度，把骆城城外事之地周围五十里都调查一遍，也是刚好发现柳山庄那古怪，因此才让你去探一下，”

然该站在父王这一边，可是作为在北武林太玄宗长大的叶轻，早已远离庙堂多年，沾染了不少江湖习气，加上他所在意的那人江湖，叶轻的心也在不经意间逐渐偏移……不不不，他想，他不该这么早就站定立场，一切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那你收下了吗？”叶轻笑着调侃。

叶珏坐在书桌旁一丝不苟地理起公事，叶轻在边拿起一本剑谱看得津津有味，一忙一闲，相映成趣。

他突然很想见到那个人，站在那个人的边，就像许多年前的那样，握着他的手，手掌间温柔的力量传来，告诉他，不再害怕，不再忧伤。

“我看你闲得很，与其介日里坐在家里无所事事，不如门跑跑，走动走动关系，好帮我分担一下，唉……”叶珏装模作样地叹了气，“真是累煞我也……”

“走南闯北之人行为乖张，这本或许还算不得什么，但我总觉得不同寻常，便多留了个心，命探带回仵作手记，回来翻看之下，竟然发现死者中有一个人，手足都比寻常人大上许多，显然不是普通客商，这人上穿的衣服是一件绣有暗纹的玄劲装，制式布料竟然与都城闹事那群人一模一样。”

突然，一个十分诡异的想法浮上叶轻心，他想，他的门派，太玄宗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呢？一场突如其来的动，顷刻间便席卷整个上都，得人心惶惶，甚至有蔓延到南北武林的倾向，到时战势一旦拉开，他们还能置事外吗？

窗外鸟鸣四起，碎嘴的丫仆人在廊下窃窃私语，生怕谈话被扰，叶轻站起想关窗，却不料桌上书卷被带起，成捆的书本向□□倒，哗啦啦掉了一地。

“哥哥还记得你跟我提过的骆城城外的那柳山庄吗？”叶轻问。

“会怕死的杀手就不是杀手了，”叶轻敲定想法，“让一群习惯杀戮的亡命之徒突然收手不太可能，我觉得应该是第二，杀了之后毁尸灭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