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秦亦忍不住压着眉，虚着盯他。

“够了！”裴睿突然挣脱了他的手，语气沉得前所未有的压抑和冷淡。

“你很自信嘛，好像你还没问我答不答应让你蜡像啊。”秦亦把他拽来，用一副快来好好求我我才要考虑的表情，斜睨他。

裴睿失笑：“我若选谁蜡像，一定会为他量裁衣，专门设计一衣服，除了他本人和蜡像，再无第三，你可知，有多少级模特想求我给他们设计都求不到。”

期的。”裴睿面容平静看不喜怒，声音清冷地，“与其让他们的好在时间的逝下消磨殆尽，不如用这方式，得到永恒。”

裴睿笑了笑，：“我收藏了那么多蜡像，却始终没能打造最完的那一尊，所以这个玻璃展台一直悬空至今，是我多年来心中最大的遗憾。以前我也过很多目标，材样貌比你更好的不是没有，但是等我接过他们之后，总觉得他们上少了一些特质，最多能一尊普通蜡像收藏，没有一个能够放在此。”

“至于情，是最可笑的东西。最开始只是荷尔蒙和望的结合，然后平淡下去之后，尚还勉在一块儿的，只不过是因为习惯了彼此的存在而已。”

这家伙是有多小心啊……逮住机会就要反讽回来。

听到这里，秦亦不由嗤笑一声，伸手他发间，用力把他的脑袋拽开，发往下轻扯，让他仰对上自己的。

其他的蜡像都是用金红的拦绳分隔开的，只有这个玻璃台，也许是因为没有放蜡像的缘故，连拦绳都没有。

秦亦看着裴睿的背影，竟无端的心情好了，虽然这个男人的外壳还是地刀枪不，不过他总觉得在方才的某个瞬间，还是被自己戳去了一个看不见的小孔。

“那么，你现在是想告诉我，想把我成蜡像？”秦亦脸上看不什么情绪，只是尾音略略上扬。

“……最后一句不用特别加上也没关系。”

跟着裴睿走到藏馆的尽，原本秦亦以为能看见什么跟自己有关的东西，结果——那里只有一个光秃秃的玻璃台，上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像是看透了他的内心的想法，裴睿又补充：“因为这事的不了了之，我就不再关注你，很快就把这件小事抛到脑后，直到后来，我授命回国，没想到在大街上又遇见了你。当时我还没认来，只是觉得你有熟，后来才想起来。”

听着他的话，秦亦久久不语，裴睿转过凝望他，邃的眸里仿若饱着无尽的情，他伸手抚上对方的脸颊，靠近他的耳畔，低沉的嗓音好似杯中醇酒般醉人：“这个世界上除了死，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尤其是情。无论友情、情，甚至亲情，都终会淡去，不同的只是时间的长短罢了。”

把埋对方肩窝，裴睿侧过脸轻轻啄吻他的颈项，轻声：“对我来说，这似乎不是什么好事啊……”

“友情这个玩意靠利益维系，有和没有，不咸不淡。亲情还能靠家来维系，可惜很多时候，厚的血缘却还比不上普通路人。”

“不可否认，这些雕塑把他们的青里最好的一面从残酷的时光中夺了回来，但是，假的终究是假的，没有血，没有生气，空有一副空的，终日被隐藏在不见天日的藏馆里，等待着主人偶尔有兴致的时候来看看。这所谓的‘永恒’，送给我都不要。”

“我跟你说过的，那时我真的很诧异，甚至觉得你很可笑……现在还是觉得可笑的。”裴睿摊手，冲他挑了挑眉。

“谁稀罕。”秦亦挖了挖耳屎，面不屑。

明知他在装样，裴睿也不戳穿，只是又默默加了一句：“另外还有200万的肖像费

他也说不上自己对裴睿是什么心态，总之，不太想看到他消极孤寂的模样吧。

见秦亦一脸不置可否，他继续说：“你可能已经不记得了，两年前，我机缘巧合下看见过你第一次走秀的视频，当时的细节我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那时的受，既青涩又狂放，充满着生机和朝气，气质非常符合我那时设计的思路，然后我吩咐助手给你去了一封NL新装试衣的邀约邮件，结果没想到邮件一去就石沉大海，本就没有得到你的回音。后来助手回来跟我说，你是国内一个新锐设计师的‘专属模特’，不接其他任何的广告和秀。”

“……”

秦亦的目光锐利如同利箭，稍一对视，裴睿便觉得内心都被瞬间穿了个，堵都堵不住。晶灯悬挂，他却是灯下那一黑。

“没听过一句话吗？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你连去‘拥有’一份真正的情都不敢，所以也只能躲在你幻想来的理想国度里自欺欺人，只要有一方动了心你就要立刻结束掉，你不是不屑情，而是在畏惧。”

秦亦垂眸看他，眨动的睫都一清晰地倒映在里。

“呵呵。”裴睿低笑声，伸手环住他的腰，“也最可，我总觉得，好像越来越被你引了。”

秦亦不禁在心里鄙视他，你以前就见过我了，还装作陌生人跟我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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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睿似乎觉得跟他争论这个有蠢，便不再说下去，方才的些许失态仿佛幻觉一样眨就不复存在，他了眉心，很快又恢复了一贯的沉稳淡定，“不说这个了，你不是一直想知我为何挑中你？来看看这个。”

“你不觉得，之所以有这偏激的观念，是因为你——太过于追求完了吗？而且还是那虚无缥缈的完。这世界上哪有永恒不变的东西？就是你我，百年过后也要化成灰，说不定还要跟翔混在一块儿当呢。”

秦亦漠然地：“那又怎样，肚总是会饿为何还要吃饭？反正要睡觉嘛要起床？人横竖都会死你还活着什么？”

装，让你装，看你还能装多久……

“被人背叛的滋味，你难不是比我更刻的尝过么？”

裴睿淡淡摇了摇，指尖挲着酒杯的边缘，一只手在兜里，注视着他，浅笑：“我一直在考察你，你虽然备了一些基础，但是离我理想的状态还远远未够，不过，你也是我见过为数不多，悟最学得最快的模特，啊，脸也最厚。”

秦亦垂眸盯着他，看着裴睿脸上的温和从容一离，最后然无存，变得越来越冷漠，秦亦扣住他的后脑跟自己拉近了一距离，嘴角边擎着讽刺的笑容，慢条斯理地：“你在畏惧……失去它。你害怕，怕一旦付情，将来却有一天变得像你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