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山茶，则矣，若要凋零，也是玉石俱焚。

“面费报销。”

朗坤没有再回复神秘人，他扔下手机，琢磨起邮件里提到的医闹案——虽然神秘人不靠谱，可不代表他的意见不值得商榷。

当时了解完整件事情，朗坤便忍不住冷笑，明人都看得来这个中年人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手不宽裕，想讹一笔钱继续豪赌么？可偏偏那些无良媒也不知什么吃的，居然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社会风气得一塌糊涂，乌烟瘴气臭不可闻。

对面又说：“我这是要累死了呀，每天敷十张面都拯救不了我的肤了！暗沉！黄斑！没有光泽！”

简简单单五个字，对面立刻安静了，表示要先去买几箱SK-II屯着，有事没事都别再来消息打扰。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再给那人回一封邮件，突然提示音一，有邮件来。

朗坤了母亲因为家务而糙的手，愧疚之情溢于言表。

看他的样。

“诶，好嘞！”

房门被关上，屋彻底暗了下来，如果朗坤看到桌上那张被压在山茶下的照片，一定会很惊讶，因为上面那个人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最近关注的这桩医闹案的主角。

但如今网民偏偏大多数都信医院无良那一，再加上死者的儿不知打哪儿翻来的“有力证据”，一曝光来，立刻将医院推上了舆论的风浪尖。

对方很快答复：我不是在帮你。

那个人说，我不是在帮你。

朗坤没有回答对方关于案的事情，而是提反问：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其实这事情已经久了，只不过原本一直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打小闹，医院方面又的确没错占着理，所以鲜有人关注，直到最近事情似乎发生了一些反转，才有些媒注意到情况，开始大肆跟报，社会舆论一反常态，全都偏向了医闹案的主角——死者的儿。

“今天霍医生打电话约我见面，不过我没去。”

“妈，我知的。”

霍刑一扔手机，小样，就这息。

儿最近忙于工作，整个人瘦得厉害，妈妈的自然到心疼，只希望案能早破，儿也不用那么辛苦每天加班，哪还会提霍医生的事情？哪知现下，朗坤吃着宵夜，自己主动说到了霍医生。

最近很火的医闹案就只有一桩。

霍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最后疲惫地放下照片，喃喃自语：“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几个礼拜下来，医院已经不堪招架，圣贤医者的院长几乎一夜白。

中年男人天天在医院不是静坐就是喧哗闹事，影响了其他病人，医院方面便请他到会议室里休息，又被解读成心虚，对死者家属动用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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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有那个烂摊似乎也不错。

“怎么了，是工作太忙，没空去？”朗坤妈妈手上着针线活，状似漫不经心地问。

“你长大了，事自己有分寸，我和你爸爸也不会再你，总之要保护好自己，也不要伤害别人，霍医生那样的人好是好，但如果是个直男，就别再招惹了。”

这样一个人，很符合山茶杀人案之前所有死者的共同，那就是一直再倒霉，突然行大运，而且最重要的一是，中年男人的老父患的是心脏病，这和之前霍刑的推论有符合，朗坤略一思索，决定在

最后一个目标了，解决了这个人，他就该回到京城去，继续守着对那个人的承诺，替他守着那个烂摊。

老人弥留之际几乎已经说不清话来，偶尔清醒，总是念叨着欠了院长，欠了日夜对他悉心照顾的医务人员，这辈还不清的债，只能来世再还。

邮件的内容很简单，单刀直的提示：如果还是没有绪，试着关注一下最近很火的那个医闹案，你边的人要动手了。

霍刑挑挑眉，回复：“快了，再持持。”

第16章

这天晚上，朗坤加完班回家，老妈了宵夜在等他。

当时这家三甲医院全医护人员无私奉献的事迹还上了报纸，只不过篇幅才豆腐块那么大，很难引起人注意，倒是如今中年男人整日在医院拉横幅静坐的报，把民众的目光给引了过来，再加上无良网媒添油加醋，好吃懒害死老父的老赖儿倒成了孝贤孙，而那些真正付心的医务人员，反倒被扣了个“不顾病人家属意愿，故意隐瞒风险手术方式，最终将老人害死在手术台上”的脏屎盆。

……

那是个一事无成的中年男人，嗜赌成，偷偷带着老父的救命钱去澳门，自然是把钱输了个光，差连人都回不来。医院方面见老人情况特殊，便由院长面，暂时替老人承担了手术和之后康复治疗的相应费用，但很可惜，老人最终没能活下来——不是医生医术不，也不是医院设备不够好，而是活生生被这个儿气死的！

朗坤赶开邮件，果然没让他失望，又是一封没有显示发件人的邮件。

朗坤回到房间里，打开邮箱查看邮件，因为那封神秘邮件的关系，他开始把邮箱挂在手机上，生怕错过神秘邮件，但几天过去，那个神秘人再没有动静。

这时，霍刑的手机响起提示音，一条微信，内容简单暴：老大，什么时候回？

要知老人可是在加护病房躺了一个星期后才过世的，哪来的死在手术台上一说？

“别那副表情，我和你爸现在很淡定，真要有什么情绪，你柜那会儿也发够了。”朗坤妈妈收起碗筷，“行了行了，吃完早睡吧，别忙太晚了。”

天渐暗，房间里变得昏暗无比，霍刑了桌上最后那张照片，一蓝的息从他指尖泻而，在照片上方盘旋几圈，化作一朵颜妖冶的山茶，鲜无比，又瞬间枯萎。

人都说养儿防老，可这样一个儿，生来不是防老的，而是来讨前世债的！

中年男人凭着手上那些来路不明的“有力证据”，很快就从医院拿到了第一笔钱，但很快被他挥霍一空，接着他又找上了医院，情就是把医院当成提款机了！

“嗯，过段时间再说吧，我对他是有好是不假，但咱俩才认识没多久，在不知他想什么之前，不会轻举妄动。”那个愉悦的夏夜，冲动一次就够了，哪怕什么都没有说。

那么又是在帮谁呢？他对自己说这些，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呢？朗坤没敢细想，因为足够了解自己，他地知并且隐约有觉，如果继续跟着这个神秘人的节奏走下去，恐怕不但山茶案破不了，还得把自己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