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离突然走近，气声沉重，“叶盟主，我不能回了，我去不了你们所在的彼岸，那不如，你过来我这里？”

尤离突然大笑，“你知？你知她万般艰难？那你那个时候在哪儿？”

尤离尽数收中，突然落泪，如果他和江熙来也可以这样——

“不如叶盟主我青龙会，先灭万里杀，再屠太白，公羽拥有那么多，他的替也可以享受那一切，号令青龙会群雄。叶盟主是四盟盟主中武功最厉害的，先生一定会赏识……”

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傅红雪看燕南飞哑无言，沉声：“当日人人都错了，所以该悔改。后来他也暗中帮你正名——”

叶知秋握住他肩膀，“尤离你冷静一，我知你了很多状况，告诉我，不论是什么，一定可以挽救。”

他手里已握着刀，声音听起来是很生气的。

傅红雪闻声侧，“如何？”

叶知秋没有说话，很快抬手将尤离封住，后者浑一僵，满心的狂躁被压抑而下，“叶知秋！”

“他不是愿意相信我杀他同门？我可以杀给他看！他愿意相信我跟别人有染，我也可以如他所想！”

他的视线在三个人上转了一圈，睛里就溢了泪，然后突然痛哭起来。

萧四无：“你说了你不是人贩。”

“我是了很多事情，但我第一次受人欺凌时你不在，我第一次痛哭失声的时候你也不在，我还以德报怨给你留了后，你该知足了！”

他终于要质问那个遥远的事情，后知后觉得太厉害，原本不想再计较的事情，此时都是造成如今的因由，不得不恨——

尤离坐在那里不能动，尚能转，已看见萧四无的表情，傅红雪的黑刀和叶知秋暗红的衣摆。

尤离喝：“燕南飞你想清楚！影堂和潜堂不会放过傅红雪！”

尤离被他的目光盯得心一，三个人站在他前挡住了日光，然看到叶知秋腰间孤鸾，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他的悔过——

语气里突然带了重的艳羡，“傅大侠明明早知燕南飞有问题，依旧情义重，最后天公垂怜，现在终成眷属了。可惜我没有这个福分，江熙来若能如你，岂有现在？！”

傅红雪掏从燕南飞手里拿来的一瓶殇言，药在瓶中冰冷，“你好像很需要它。”

傅红雪握刀，着脸对燕南飞：“路上人多，你回神刀堂等我。”

“开封之时，你把江熙来支走，又把我支去城门——你明知明月心的打算，依旧把我往悬崖推！现在有什么立场说这些话！”

尤离：“好，那请叶盟主杀了自己的孙。”

叶知秋以为路中央会站着很多人，比如万奔，段常，或者别的什么青龙会的爪牙。

萧四无：“听你的意思，你好像是从我这个人贩手里把人给救回去了？”

尤离：“听说叶盟主自灭门之后丧失了一切少时的兴趣喜好，只贪恋金钱宝藏——一个人没有了情义，就只能拿金钱和权势来弥补空虚，我也亦然。夫人说了，没有人是可靠的，只有自己大。把权和利都在自己手里，夜里才不会冷得那么荒凉。”

叶知秋：“正是如此。”

驿站的声渐行渐近，尤离的笑意忽然漫上眉梢，傅红雪的刀已提在手里。

古陶镇人声喧哗，街边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衬车里的诡异静谧。

傅红雪：“没有人贩会把孩拐回父亲手里。”

叶知秋一怔，“什么？”

尤离笑：“我从来没这么清醒——二十年都活在梦里了，噩梦，还有梦，现在都醒了，没有江熙来，我总要抓住什么，不能一无所有苟延残，避人耳目永远隐居在你江南帝王州总舵！”

灰白的衣，看起来并不纯粹，远不及公羽的风度，也难比百晓生的沉稳。

银光从小窗陡然掠，被傅红雪一刀挑开，刀锋反上，直掀开了车，光顿洒，如灼似焚烧，混着萧四无的怒火——

“傅红雪，你也学会骗人了！”

傅红雪面不改，只给了燕南飞一个神，后者便也不回地去了。

叶知秋当然想过，每想一次就再也不敢去想，然心绪无法控制，五味杂陈，愧悔难当。

燕南飞：“萧四无会起疑心也说不定，我去神武门稍探，放心，易容前去。你护他们回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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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还在前，叶知秋孤鸾鞘，却听尤离笑言：“四公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回你的江南！我会把你的孙儿送去给你！一命还一命，叶盟主，你就抱着你的孙儿颐养天年！傅红雪——白云轩已死，蔷薇剑已查，你们两个就躲得远远的——否则哪天燕南飞暴了，我也必死无疑，恩将仇报这事，一次就够了！”

尤离：“我不想要孩，但是我自己下不去手，叶盟主既然说任何事都可以帮我解决，那就帮我了结这个心大患。”

然而路中央却只站着萧四无。

傅红雪苍白的脸上终于无奈，“你本不必这样，伤人伤己，徒劳而已。”

尤离：“手段啊——她的确很有手段，可是谁让江熙来伤我的！还有你——”

他终于又找到一个可以发的理由，“我方在徐海救了傅大侠一命，不激也罢，落井下石推波助澜——两句话就可以助明月心成事，你骗了江熙来一路！看着江熙来给我一剑你是不是在笑——这世上有这么蠢的人！”

叶知秋惊然，“你何意？！”

叶知秋笃定：“我只来通知你，要带你走。不是在跟你商量走与不走。这是叶某的义务，由不得你。”

叶知秋陡怒，“你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傅红雪。”

叶知秋薄怒，“你母亲怀你的时候万般艰难，她也没有舍弃你——”

尤离知他心的笑意从何而来，有人能在乎他，重视他，他就会很兴。当然，如果这个人是江熙来最好，是叶知秋也尚可，是萧四无，也很不错。

无死亦难生

，不你了何事，我自信都可以帮你解决——”

尤离不能动弹，否则就要一把抢过去，只能凄怆：“这可是个宝贝……”

“那个女人怀着我的孩，血衣楼里应有尽有照顾周全，然而尤儿当日呢？你想象过她是怎么怀着孩等他的情郎回去娶她？无数个日日夜夜她是怎么熬过来的——你敢想象吗？”

尤离笑得剧抖，“悔改？傅大侠轻飘飘两个字就当我几个月是闹了一场笑话？”

燕南飞两步踏近，“尤离，江熙来一句话能让你疯癫至此？可明月心的手段你不可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