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枫未因他的模样而惊疑，一面拽着他前行一面：“伤成这样还大半夜跑来，我也看得你活不成了。”

江熙来！

夜中雪景如画，一路接近着西湖——

他忆起手中瓷瓶的冰冷温度，立刻动下床，虚浮的脚步站不稳，险些栽下去。殇言摆在墙边的架上，像黑暗里一束泛着幽光的朵，引诱着他过去。

连扑带爬，踉跄悲壮地握到那冰冷的东西，不知里面有什么惊天的真相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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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几乎要以为遇到了疯，一把推开他，动伤，让他骤然摔了下去。

江熙来——

来的时候去开封踏青，

天香的灯远近驰名，听说七夕去更好。

一路仓惶，一路惊惧，疯癫一般地往万里杀的驻地去——不是想去送死，只是想问江熙来在哪儿。

冬天去东越瞧瞧。

撂下这一句，喝止几人的跟随，一个人奔了新月山庄。但是接下来该去哪儿？要去哪里找江熙来？

他被呛得睛通红，却终于又一次知了真相，他算不清这是第几次，也知约十二个时辰后这个情形又要重演——

疼？还什么疼？！

他看到面前熟悉的容颜，睛里焕发了生机——

这恍惚的觉仿佛不是第一次了，之前自己是怎么应对的？

白天些营生，晚上看着西湖月景聊天。

“前辈！前辈——熙来呢？！江熙来呢？前辈——我活不成了！他在哪儿？他在哪儿？！”

熙来……

好像真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楼主，这么晚了你这是什么？”

肋骨的疼很生，好像要戳脾脏里，穿透血，划断心脉，致他于死地。

他曾说会和江熙来在这里置一间小屋。

“梨”。

殇言——真的很殇。

杜枫不知他为什么在哭。这也是他一次看到尤离哭泣。能让他在别人面前哭来，那事情一定严重到了极。

其实他很清醒，他没有疯，他只是想知江熙来在哪儿。

守卫们大惊失，却也安守礼数——

尤离拼命用最淡定的语气：“我有急事，不要声张。你们就当没见过我。”

江熙来被杜枫的破门而惊醒，尚未开就有一个冰凉的人扑他怀里，熟悉的声音带了重的惊慌失措，哽咽地呢喃他的名字——

夏天游西湖看满目荷，

守卫的□□正要抵上他脆弱的咽，已被人大力扶了起来，两声喝走了守卫。

他捂着断骨伤闷声□□，刻不容缓，急迫地换了衣服，因着右手的伤，难以加快速度，心急如焚，无助地系上最后一颗盘扣，掩住疼痛带来的神，跌跌撞撞地下楼。

中秋我带你回云滇——

他好像听不懂，或者听不到，但是知面前有人，低哑问他：“万里杀的人在哪儿？江熙来在哪儿？！”

江熙来被杜枫救走了，肩上的伤怎么样了？

他望着墨般的夜空，寒风的温度好像可以麻痹伤的疼。

秋天的时候可以去徐海看落叶秋韵，

谁一直叫他“阿离”？

城门已闭，有守卫一把拦住他，看他发髻散双空，惊疑：“这么晚了不去了，你什么人？！怎么这幅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