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王荷骂了半天，杜家都一动静都没有，才骂了杜家二郎一句，杜家的大门立时就打开了，却是杜母站在了门里，她看着王荷，一脸义正言辞地说：“你不要这胡说八，这事跟我儿没关系！而且你家大哥是上山打猎死的，不是我女儿气死的，我谢谢他死前休了我女儿，让她能再嫁多给了她一条路，但我杜家没拿王家一文钱，你休想给我家泼脏，来讹我家的钱。”

小西河村在安平村西边，理说是不过洋河镇的，只是杜氏还落了些东西在王家，王荷要亲自还给她，便先到了洋河镇上。季山之前同王猎来杜家迎过亲，自是认得杜家的，便直接赶着车到了杜家门，车还未停稳，王荷便再也耐不住，下了车。

此外便是王猎、杜氏和王宁儿的东西了，王猎的自是收起放好，留给王小二，而杜氏和王宁儿的衣王荷没有丢掉，而是打包收好，却是准备亲自给去杜家给杜氏送了去。

等季山牵着车，与叶清岚和季宁煦一起到了王家时，王荷已将一切收拾妥当，正同王小二和陈松一起站在了王家门外等着他，地上还放着一大箱，箱上是一个大大的包袱，而后的王家大门上已都上了锁。

都说妥当后，季山便回家车准备送王荷他们回去，而王荷则继续在王家收拾东西。先将王小二的衣服、被褥还有一些用得着零碎的东西装一个大箱里，这是要带走的。王家其他的东西，不能久放的米面菜等在之前办答谢宴时已用的差不多了，余下的后来也都分散给了来帮忙的村里人和邻居，而厨房里的家伙什，几间屋里的家摆设等，俱都是不动，毕竟以后王小二每年还得回来几次给王猎上坟，说不准便得住上一日。

说着便从怀里掏了一张纸，那却是王猎临终前下了半个目惊心的血掌印的给杜氏的休书，当时杜氏带着王宁儿走了，季山却是没有把休书给她，后来王荷来了，才拿来给了王荷。

杜母如此说，却是在季山等人的预料之中，他们之前之所以决定等王猎的后事完了再来杜家，其实也未必不是给杜家一个机会，毕竟拿走王家的钱的，藏私房钱不给王猎买药的都是杜氏，而杜家本以为王猎是知杜氏拿钱回娘家的，且对于王猎急用钱后又受伤而杜氏还藏钱不拿来的的事却是不知的。若杜家人明白事理，在杜氏带着王宁儿回到杜家，知了一切后，便理应来到王家赔礼认错并还钱补偿。

王荷早知大哥的钱要不回来，她也没打算要回来，她这次来就是要将杜家的脸都撕下来，让大伙看看，他杜家都是一家什么黑心肝的东西。

可让人失望的是，直到王猎的后事结束，杜氏母女或杜家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现过，那时季山他们就明白，杜家怕是已经打算不认这件事了，毕竟杜氏拿走王家的钱也好，气死王猎也好，他们都没有任何的凭证，就是去告官也是告不赢的，而此时果然如他们所预料的，杜母是完全不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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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直到街坊四邻都被王荷的声音引了过来，围在四周窃窃私语，却始终不见杜家来人开门，杜家里也一声音都没有，像是没人在的样。

车上，王荷搂着默默泪的王小二，等车上了大，再也看不到季宁煦，看不到安平村了，王小二才趴在王荷的上，嚎啕大哭。

“大家看看，这是我大哥临终前才写下的休书，他是被杜若梅气的吐了血才没的，上面还有他沾血的手印。大家看看，这上写的清清楚楚，杜氏无德，不堪为妻。什么狗的多给你女儿一条路，呸，我大哥是认清了杜若梅的歹毒，怕他没了我那可怜的侄儿在遭了杜若梅的黑手，才休了她。你如今还敢不认，真不愧是一家人，蛇鼠一窝卑鄙无耻，你们还算是人吗？”把休书打开，转着让围观的人都看了一遍，王荷一想到自家大哥弥留之际如何担忧侄儿决定休妻，如何艰难得下了血手印，忍不住悲恸袭心，

时间不早该发了，陈松把王小二抱上了车，季山和叶清岚说了一声，便也坐上了车，一抖缰绳，车便走起来了。季宁煦松了叶清岚的手，追去几步，里了泪，只能看着车越走越远，王小二的影也越来越模糊，直至再也看不见。

只是她虽早有预料，但此时听杜母这么说，依旧气得浑发抖，指着杜母的鼻大骂：“我胡说八？我讹你们的钱？呸，你们家的钱你给我我还嫌脏呢！臭不要脸的东西，敢不敢当，乌王八，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你以为我没有证据吗？”

季山让车停稳，便上前同陈松一起往车上搬东西，另一边叶清岚则和季宁煦同王小二告别。小西河村有一家私塾，但夫却只是个老童生，只能给稚童起个蒙，教几个字，也因此束脩很是便宜。王荷知王小二一直跟着叶清岚读书，便也是打算等回去了，就将他送去私塾。叶清岚自是兴王小二能继续读书，和季山商量过后，便决定将季山最早买来的那三本启蒙书都送给王小二。而季宁煦则是将他生日时吴芸绣给他的荷包送给了王小二，只是荷包肚鼓鼓的，里面也不知装了什么东西。

“开门！杜若梅，你给我来！开门！你们杜家人都死绝了吗？还是了亏心事不敢来见人了？一家无耻下贱的，快给我来——”王荷大声叫骂起来，又对着杜家大门连砸带踹。

王荷明白季山的意思，其实在当初她决定把小二接到婆家照顾时，便已准备每月上婆家些钱的，后来得知大哥家已被杜氏掏空，且多半要不回来时，她也没改了主意，想着便从自己的私房就是，总不能把大哥唯一的儿扔下不，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所以，此时听季山如此说，她自是没有不同意。

王小二已经了决定，却是任谁来劝都不曾改的，倒是和王猎如一辙的固执。事已至此，季山便也尊重王小二自己的意愿，只是又和王荷商量，从那五两银中每月拿一百文给陈家，算作王小二的吃住资费，如此便不会有人再说什么闲话，王小二也能过得好些。

王荷叫骂了半天，杜家大门却纹丝不动，她面冷笑，又大声：“不开门是吧？装死是吧？正好，那我就去李家说一说，好让他们知，他们收的聘礼银是怎么害了我大哥的命，他们的好亲家是怎么教养一个睁睁看着自己丈夫重伤都不，只死藏着私房银，最后把自己的丈夫生生给气死了的女儿，他们的好女婿杜家二郎又是怎样一个靠自家嫁的大掏空了夫家的银才得起聘礼的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