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看着他脸上的定，一时竟无言以对。

听到这段话，风谣释然地松了气，脸上不自觉地绽开一抹好看的笑，白霜却侧看向了窗外——风谣，我你，你到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去救你，可我不是夜，所以不可能事事都顺着你。

一个士刚好从门经过，看到床上的黎魅，不敢相信地瞪大双：“在……在这里！黎魅在这里！”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再让风谣继续探究自己的世了。前尘往事，有什么好纠结的？抛却一切，简简单单地生活下去，不好么？

他挥手将其他士赶门外，关上房门，走到茶几旁坐下，淡淡地开：“你想把他带在边？”

无虚踏风谣房中，看到黎魅的那一刻，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便料到了这一幕。

我希望你能把你的一切与我分享，这才是我说那段话的真正目的。至于要不要帮你……呵，看我心情。

“我要你使用诅咒之力，替我诅咒一个人。”白霜说着，试探着伸手，撕去了一张贴在窗上的符咒。

待风谣下了床，白霜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不不慢地推开了房门。

黎魅怔了怔，没有回应，算是默认。

“少侠，说来你可能不信，可你确实与我一个故人长得一模一样，就连举手投足间的气质也如一辙。”无虚说着，捋了捋手中的拂尘，“黎魅的命，是他救下的，黎魅上的锁妖链，是他炼制的，就连现在观里使用的符咒，也都经他改良过——风摇师祖，他真是个神奇的人。”

风摇默默地听着，越发确信黎魅没有骗他，却也越发好奇——究竟是什么驱使黎魅连杀了他两次？还有黎魅昏迷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诅咒他永生不举！”

又纠结了半晌，白霜认命地叹了气，有些疲惫地开：“风谣，从现在起，你想什么便去吧……我知，无论我赞成与否，只要是你认定的事，你都会去。既然如此，与其让彼此不痛快，不如凡事一起面对——我只希望，从现在起，无论你想什么，都事先让我知，让我参与——让我能早准备，尽我所能地帮你。”

白霜冷冷地瞥了他一，看向风谣：“我去走走。”

刹那间，一群士涌来，将房间围了个不通。风谣坐于床沿，自始至终都很淡定：“无虚长呢？让他过来，我想跟他谈谈——关于黎魅。”

无虚没有上回答，而是长叹一声，看了墙上的画：“你终究是回来了……”

或许，他真的一直都小看了风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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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风谣的意思，他不可能让白霜忍受这些痛苦……

黎魅将血红的衣袍稍稍往上提了些，遮住自己光白皙的肩膀，脸上闪过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透着些许狡黠。

“风摇师祖是个孤儿。没有人知他来自哪里，包括他自己。”无虚说，“他从小在观里长大，无论什么都比同龄人得好。当别的士还在背诵诀、练习画符时，他已有能力独自捉妖。”顿了顿，“但他有两个致命的弱，一是他质柔弱，离不开。二是——他易受蛊惑，常对妖怪施以同情。”

风谣怔了一下，：“他既有锁妖链在，没必要再用符咒镇压。倘若长信得过我，便将他由我看，如何？”

听到了讨厌的声音，屋内的夜忍不住皱眉：“怎么是你？主人呢？”此时此刻，他正无所事事地坐在窗边。

手指与符咒接的那一刻，灼烧般的疼痛让白霜忍不住皱眉，但他扔掉符咒后，持撕去了第二张——只有破除了法阵，夜才能使用他的诅咒之力。

他不知为什么风谣被黎魅袭击了两次后，还是愿意帮他，但既然风谣已经了决定，那他能的只有……

“我只是实话实说。”风谣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哪里不妥，一边穿衣一边说，“既然锁妖链能锁住所有的煞气和大分妖力，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用符咒镇压？”他说着，淡淡地瞥了侧的黎魅，“再者，你是昨日上午冲破的法阵，士们现在才发现，说明本没有人给你送过饭，是么？”

白霜走到他所在的那扇窗外，隔着窗棂与他对视，开门见山地说：“我要你帮我……不，是帮风谣一件事。”

“白霜，为什么不说话？”风谣微微皱眉，以为白霜生气了，“你别误会，我对黎魅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他可怜的。”

“……”

白霜好不容易从士的重重包围中挣脱来，径直走向夜的所在。

其实，他很早便觉察到了——风谣看似柔弱，实则很有决断力。回想他曾经过的那些事，扮鬼吓人也好，只飞往百草屿寻他也好，都是凭着自己的意志的决定，没有任何人能左右。

“白霜，黎魅以前过什么，我不知，也不在乎。我只知——有你在我边，现在的他对我构不成威胁。此外，只有他知我的世，而他背后也确实有我的刻印，所以……”风谣抿了下，再次开时，语气中透着一丝定，“我没理由不帮他。”

白霜不在乎风谣曾经过什么，然而，此时此刻，他真的有些不安——凡是能跟黎魅扯上关系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这是不是意味着……风谣的前世不简单？

“好。”风谣不疑有他，目送着白霜离开房间，然后将视线转向后的黎魅，“等会儿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只要保持沉默就好。”

“什么事？”夜下意识地问——事关风谣，他瞬间丧失了思考能力。这一刻，就算白霜要他自己的脑袋，他也一定会照。

，可……为什么偏偏是黎魅？！

“我的意思。”白霜快承认，然后冷冷地加了一句，“一个睡遍了前朝皇上下几百人的男，此刻死缠着风谣不放，偏偏风谣对他百般纵容，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

“嗯，我信你。”黎魅乖顺地应着，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夜！”

“知么？在风摇师祖以前，士捉妖是不分善恶的——妖即是恶，恶便该除。可风摇师祖在三十岁执掌观之际，犯下了一个无可挽回的错误——他上了一只妖怪。从此，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夜看着他咬牙持的样，隐约觉察到了什么，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风谣的意思？”

夜中闪过一丝了然，立即换上严肃的神情：“你希望我诅咒他什么？”

他不信黎魅，从一开始就不信。

风谣一雾，言又止。

白霜挑了下眉，黎魅有些哭笑不得：“你这话……还真是伤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