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途中，风谣和白霜一前一后地走着，很长一段时间，谁都没有声。

“金狐擅长魅惑之术，以女为尊。你从生之日起便不受待见，只有她视你为宝——这便是你她的理由？”

“啧，这家伙，又逃了？”白霜看着门上的符咒，忍不住皱眉——它好好地贴在原位，中间却裂开了一不太明显的，这是被妖力震开留下的痕迹。

躺在地上的人是黎魅，他微微侧与风谣对视，好看的中没有一丝光泽：“你也要……来么？”

白霜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此外……玟王帝姬？历史上真的存在这个人么？他怎么一印象都没有？

风谣忍不住轻笑一声：“就现在。”

“即便毁去了大半妖骨，你依旧是妖，若真想离开，有的是办法，可你没有。”他淡淡地说着，忽然压低了声音，“黎魅，你如此忍辱负重，难不是为了——替她报仇？”

“因为符咒被我撕下来过？”风谣有些自责，“我不该一个人过来找他的……”

黎魅沉默了一会儿：“不，我不任何人。”话虽如此，可他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神，似在回忆什么。

黎魅抿，半晌，冷冷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说了，我不任何人。”这一次，他的语气很定，可风谣轻笑了一声，显然不信。

风谣了然一笑：“你她。”这是肯定句，“你为金狐，可谓妖中贵族，却为了她，不惜自毁大半妖骨当男——只为去到她的边。”

白霜没有被符咒镇压过，所以不知挣脱法阵有多难，但黎魅在妖力被封的情况下连续两次破阵逃走，绝非易事！

灼的呼吐在耳侧，风谣只觉一酥麻的电涌遍全，不由地僵了一下。

☆、灵魂不灭

“可……”风谣皱了下眉，“可黎魅说，我对他……”他没再说下去，白霜却听懂了他的意思。

“……”白霜表示这话很受用……“很好，你想什么时候去找他？”

“哈？”白霜挑眉，“黎魅是这里最大的妖怪，却连我都打不过，你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就算你和他之间真的发生过什么……”白霜说着，忽然抬起一只手抚上风谣的脸，缓缓低，将贴上他的耳，“我不在乎。”

“白霜，我想再跟黎魅谈一次……”风谣试探着吐这句话，隔着茶几小心打量对面的白霜，果然见他了不敢相信的神情。

风谣缓缓靠近，在他侧蹲下，试探着将手|他的发间。随着手的抬起，浅金的长发顺着纤长的手指落，闪耀着诱人的光泽。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走，去找那些臭士。”白

沉默片刻后，他与风谣对视，莹绿的眸间闪烁起了冰冷的寒光，与先前判若两人：“你是谁？你不是里的人……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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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已淹没在工作的海洋里不可自……好在元旦快到了，三天假用来更文，fighting！

当晚，风谣了个梦，梦见自己踏了一个华的大殿。

最后，还是风谣先开打破尴尬的沉默：“你怎么会来？”

两次差死在黎魅手上，此刻的风谣一都不想知他的想法，甚至不想看到他那张脸。

“不是……”风谣的脚步一顿，犹豫片刻后，试探着将视线转向白霜，“我怕的是——万一有一天，我记起了曾经发生的一切……”

风谣的视线顺着他赤|的膛下移，盯着他两之前看了一会儿，抿：“你这样，多久了？”

他前世的记忆？

“风谣，我你——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所以，只要你还是我所认识的那个你，无论你以前过什么，经历过什么，我都不在乎。”

风谣撇了下，小声：“不是有你陪着么……”

风谣悠然一笑，一手撑于黎魅颈侧，任由自己的长发从肩上落：“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助你一臂之力。”

“不恨么？恨那些糟践你的人。”

心不在焉地用过早餐，风谣手握茶杯，侧看了窗外——枯叶随风飘落，纷纷扬扬，平添惆怅。

但是……

对面的白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的侧脸，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忍不住开：“怎么？昨晚噩梦了？该不会是因为我又一次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你，所以求不满吧？”

“你才求不满。”风谣白他一，继而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白霜，你知玟王帝姬是哪个朝代的人么？”

“……”风谣抿沉默了一会儿，“白霜，我好怕……”

风谣无言以对……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有什么好恨的？”黎魅自嘲地一笑，“其实，我早便料到了这一天——我的一切都是玟儿给的，她一死，我便什么也不是了。若想活下去，我只剩这条路可走。”

于是，一段时间后，两人现在了关押黎魅的屋外，却发现——屋内竟空无一人？！

这一次，黎魅没再反驳。

风谣猛地睁开双，脸上充满了不敢置信——刚才那个……是梦？还是……

“忘了。”黎魅别开视线，淡淡地回答，“我只知——我好累……”

“风谣，你……呵……”白霜气得都笑了，“你能不能长记？黎魅一个人便能颠覆一整个王朝，玩你还不是易如反掌？你是不是非要死在他手上才甘心？”

听到这段话，风谣的视线很不争气地模糊了。白霜在他额上轻轻一吻，笑得狡黠：“当然，你的我也。要不……今晚你就把它给我吧？”

“对他什么？”他下意识地问着，语气总算稍稍认真了些，却又很快吐这么一句话，“你们两个都是受，没可能。”

“那不是好？”白霜无所谓地说，“你在百草屿上生活过，当过士——若是把这些都记起来，又能治病又能捉妖，旁人羡慕还来不及。”

宽阔的大殿上除了他，只有一人——血红的长袍铺了满地，半遮着那人如雪的肌肤，殷红的血在下开，为长袍染上。

画面到这里，断了。

翻书……可是个力活。风谣微微皱眉：“还是算了。”不就是个梦么？为了一个梦如此大费周章，不值得。

尴尬地轻咳一声，白霜试着提了个建议：“不知这儿有没有藏书阁，你可以翻书找找。”

白霜懒懒打了个哈欠，疾走几步追到他侧：“我还不了解你么？嘴上答应得那么快，倒是很诚实，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