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

周自横问：“你那边怎么样？”

周自横刚想说“等有时间”，手机就震了。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周自横。

“嘛呢？”

三十晚上，临近十二，两人正坐在桌前包饺，周自横好多年没这么过年了，平凡又享受。

上面徐涛教他的技巧这回全用上了，比周琮包的还好。

这气氛周自横也不适应，话锋一转：“你知我妈要结婚了吗？”

这话即酸又俗，周自横听来却很受用，他摸着脖上的绳链：“其实还有一颗，在我脖上。”

于是趁着周自横接电话这会儿功夫，周琮开始磨砺包饺技巧。

这是我在古玩市场里发现的，我找张教授鉴定过了。”周琮站在那里，表情虽严肃但还是能从语气里听慈，“里面是翡翠。”

“我在我爷爷家这边呢！大半夜的还有打鸣。”

周琮顿了会儿，“你看看现在，很多年都没包过，手生了，包得还没你好。”

“……”

季慵有些惊喜：“你带着呢！”

“没想到这里的半夜就开始工作了，”季慵的声音上去有些疲惫，估计这几天奔波，“思想很前卫啊。”

石是假石，祝福是真祝福。周自横眶有些酸，轻轻喊了一声“爸”。

“我这边没星星。”

季慵的手电筒，周琮的石，敢情他以后每天都要负重前行。

“以后你带在书包里，特别是去实验室的时候，保平安。”

周琮似乎也不太适应这场景，立转脸开冰箱。

“差不多吧。”周琮连都没抬，语气平淡，估计早就知了，“希望她幸福吧。”

“嗯？”周自横也是一愣，没想到他会提起季慵，“在家过年呢吧。”

周自横透过台，外面万家灯火，玻璃上反周琮的认真模样。

“没。”

“你那朋友打过来的吧。”周琮把围裙递给他，“赶手接电话。”

周自横走到台，接通电话。

周自横“嗯，就是……你能把手电筒拆了吗？怪重的。”

周自横隔着电话都能闻见那乡土气息。

周自横手上的饺被挤爆，“怎么这么突然？”

“喂，老周？”

于是隔着电话，两人几乎同时开——

话音刚落果然就传来一阵打鸣声。

季慵：“还行，不过这里环境真好，抬就能看见星星。”

“包饺。”

客厅里的钟“滴”了一声，周自横瞄了，是整报时。

周琮都这么说了，周自横也没再提起这件事，接下来的两天，父俩置办年货，准备年夜饭，忙碌又充实。

周自横戳穿他：“那是钳吃的，我一般就吃三个。”

“没事，星星都在你睛里了。”

“没睡呢？”

周琮也是不服气：“以前我包的特别好，你一吃能吃两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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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么时候来家里玩啊？”

隔了一会儿又突然提到季慵：“上回你那个室友呢？”

“没什么，就是想见见你朋友。”从小到大，周琮终于见到了自己儿除钱若土外的第二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