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蒙斯”说：“我不要，您忙。”

路西菲尔翻看名单，奇异地没有追问那位老者的来历。

不舒服是他请假的专用理由之一，但天使怎么可能经常不舒服？理由假得人。

撒旦又说：“你也应该经常来享受。”

“阿斯蒙斯”猛然瞪大睛，脑袋摇成小扇，几乎带起了阵阵凉风，要不是心情不好，拉斐尔几乎要笑来了：“你……”

“阿斯蒙斯”婉拒了他的好意，但内心对他的好又增加了一些。

最后一句话戳中了“阿斯蒙斯”的心，缓解了他的张与不安。

他的表现落到拉斐尔里，几乎佐证了他被外面的小妖迷了。

当“阿斯蒙斯”又一次请假，拉斐尔满腹酸楚地偷偷跟在后面，一路跟到狄亚村庄。这次，撒旦在“阿斯蒙斯”探望莎拉后，准备离开时，给了他一本本，并指明送给路西菲尔。

张得连尊称都冒来了。

“阿斯蒙斯”并不知自己无意中加了利卫旦对自己的嫉妒和憎恨，他一到狄亚村，就看见了村等人的撒旦。

46、真相（上）

撒旦说：“一份名单，他会用到的。”

拉斐尔反击：“你见到米迦勒，难不想跟着他吗？”

不对，最好让他发现是哪个小妖，他一定……

两个阿斯蒙斯都清楚莎拉连灵魂都没有，不可能懂得思念，但年轻版的“阿斯蒙斯”还有一颗童心，还愿意相信童话故事，被忽悠着承诺会经常过来探望。离开之前，他去了村庄的其他地方，见到村民的确生活得富裕满足，才相信了撒旦的话。

但是，传言也许是真的？

“阿斯蒙斯”在撒旦的同意下，翻开了名单，上面写了很多位天使的名字。他没有看规律，但来自地狱的阿斯蒙斯一下就认来——

但，这个时间，路西法还没有发动圣战，天使还没有堕落，为什么他会有这份名单？

想想拉斐尔对自己的好，又想想自己对拉斐尔不可告人的心思，简直是亵|渎……自己真的太坏了。

不对不对！天使只可能堕落一次，哪怕同样是三分之一的天使，也不可能参加两次圣战，堕落两次。

拉斐尔抿了抿，柔声：“我陪你。”

自由。”

阿斯蒙斯突然想起曾经听过的关于撒旦的传言。天堂最贵的天使，带领三分之一的天使造反……那时候，撒旦已经是传说了。没人见过。这些传言甚至被认为是天堂故意抹黑路西法的手段——因为经历太像路西法了。

哼哼,最好别让他发现是哪个小妖,不然……

分歧再大，有神在，就能解决，他还是烦恼烦恼自己吧。

“阿斯蒙斯”走后，拉斐尔冒来，伸手想看本本，被翻过一的路西菲尔拒绝了。

拉斐尔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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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看他低着往外冲,脑袋差撞在门框上,忍不住伸手挡了一下。他的手掌微凉,奇异地平复了燥,“阿斯蒙斯”额下意识地蹭了蹭。

拉斐尔有一丝诧异,正要说话，对方已经小兔一样地开去了。

并不知被跟踪的“阿斯蒙斯”大咧咧地回到天堂，将名单送给了路西菲尔。撒旦在天堂名声不佳，阿斯蒙斯没有说他的份，就用了狄亚村庄一位老者代指。

又一日，“阿斯蒙斯”正在整理文件，突然应到了撒旦的召唤。他召唤的那样急切，令人心神不宁,连拉斐尔门都没有在意。

拉斐尔将手负在后,偷偷回味：“你要去？”

藏在躯壳里的阿斯蒙斯有些意外，他们前几次的会面都在富丽堂皇如殿的豪宅里，撒旦从容地享受着酒，这次实在客气得反常。

撒旦很懂得见好就收，改说：“那就经常来看看莎拉吧，她虽然不说话，但我知她很思念你。”

阿斯蒙斯又请了几次假，频繁的次数和苍白的理由引起了拉斐尔的关注。他开始相信利未旦说的小妖是确有其人了。

念只是转了转，又很快下。

几次相下来，“阿斯蒙斯”对撒旦的信任不同往常，却还是谨慎地问：“这是什么？”

上面的每一个名字都是那么熟悉：别西卜、玛门、阿顿、利未旦、贝利亚……还有他。

作者有话要说：

无知无惧的“阿斯蒙斯”带着名单懵懵懂懂地走了，而知太多的阿斯蒙斯却越纠结越懵懂，越懵懂越纠结。

拉斐尔扬眉：“写了我不能看的东西吗？”

利卫旦刚从地上回来，与他迎面相遇，吓了一，正心虚地想找地方躲一躲，发现对方压没注意到自己，心虚立转为怒气，认为对方目中无人，气冲冲地飞向拉斐尔的所在。

宣誓般的承诺，让“阿斯蒙斯”更沉重。

米迦勒和路西菲尔最近的分歧越来越大，他不止一次地撞见两人争吵，一直以为是单纯的意见不合，现在已经上升到各自的路了吗？

额的后知后觉地发酵，“阿斯蒙斯”心里甜丝丝，脑袋糊涂涂，又摇摇,想了想，还是：“我，我有不舒服，想回家。”

不然他为什么会有这份名单？

两人各怀心事。

拉斐尔沉默地看着他，半晌才温柔地说：“不论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向我坦白，我会帮你。”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心事重重地离开天堂。

堕天使名单。

送完小本本后,“阿斯蒙斯”总有些忐忑不安，连带的,与拉斐尔的见面也没那么香了——主要是心虚。每当那双仿佛能悉一切的丽睛瞧过来，自己上不得台面的、猥琐的小心思仿佛就在光下无所遁形。

路西菲尔糊地说：“以后你会知的。”他岔开话题，“你为什么会跟在阿斯蒙斯的后？”

反正他们之上还有神。

路西菲尔平静地回答：“我们有各自的路。”

一个开始默默逃避,一个继续暗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