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后面，心绪激昂之下，连尾音也了：“你瞒了本王多久？你心仪程亦轩，难就不能坦告知本王，本王未必不会大度允准？莫非你就是存心非要本王脸面受辱？”

关隽臣沉默不言，他自然记得，当年送信一事，实则是搏命。他若不找王谨之，便不知该当找谁，只因王谨之是他最信的人。

“王

是了，那是恨意。

他这一招击向自己、旁人很难防备，见必是不活。

王谨之哭得前已是一片模糊，在恍惚之间听到一人冷冷地。

王谨之再次猛运两次内劲，可却毫无用。

他猛双，只见前是一双玄黑官靴、再往上是尊贵的织锦盘龙纹缎袍，他猛一抬，见关隽臣站在他面前，漠然地看着他。

王谨之双通红地看着他，忽然之间，反手一掌，只朝自己天灵盖狠狠击下！

关隽臣心里突地一痛，他低声：“王谨之，本王待你不薄，不只将你看作仆从，而是把你看作兄弟手足，你难不知？本王如今作何境，你难也不知？你为何、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背叛本王……？！”

“他还未死。”

可是王谨之毕竟在雪中冻得久了，手毕竟不若往日那般迅捷，关隽臣中厉一闪，右手作擒拿之势，一把将王谨之的手腕关节卸了下来。

关隽臣低看着王谨之。

他们相识大半生，他还从未见王谨之看着他的目光这般陌生的神，他甚至要略一思虑，才明白过来——

“麟庆三十八年，王爷在陕北一带巡视，有一武功奇的刺客行刺，谨之为您挡了一剑，只差毫厘便会丢了命，这疤，如今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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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抱着渐渐愈发虚冰冷的少年惨嚎了一声，忽然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无助孩童，情不自禁地嚎啕大哭起来。

“啊……！”

天地间，就只剩下他一个孤零零地跪在雪中。

关隽臣目光微微收缩，他仍记得那年的凶险，王谨之倒在他前血如注，他那时只以为王谨之已死了，在心中悄然立誓，必报王谨之大恩。

“麟庆末年，襄王危急——谨之王爷带信儿去姑苏，两千里加急，换不换人，生生跑死了四匹烈，谨之却昼夜未歇，这才将信儿及时送到襄王手里。当时谨之便明白，若此信被太截到，您便情势不妙，谨之心里已下定决心，若有人拦截而谨之不敌，谨之立时毁信自裁，绝不累着了您。这一桩事，你又还记得吗？”

了下去。

……

王谨之跪在地上，他面上覆着薄薄一层霜雪，又因大悲之下神情激烈，显得有些可怖，森然：“你当真是这样想的吗？”

他是恨上他了。

“王爷，你说你并非叫我看作仆从，而是把我看作兄弟手足。”

王谨之闷哼一声，手地垂在侧，他用另一只手仍勉抱着程亦轩，看着关隽臣一字一顿地：“王爷，谨之为仆追随你大半生，除了此事，自问对您忠心耿耿、无一日动摇，没什么对不住您的。难如今，竟连个全尸都不能落下吗？”

王谨之一把撕开绸衫，左前一狰狞伤疤，距离心只差毫厘，显然当年情况是何等可怕。

“我说了，我给你们二人留一条命，如何，你选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