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谢仲、李岳还有许长清，大约是这边灵力波动得厉害，他们赶了过来查看，正好撞见这一幕。许长清看清了姜姚手上的血，一下看向孟长青：“孟长青你疯了？！”

吴客摇了下，“能的已经了，余下的事情和我没多少关系，坐这儿听听闹就好了。”过了一会儿，他又笑，“也不知门金仙能撑多久，若是死的太容易，这六千年史是真的一看到尽了。”

说书人这一路都跟着吴客，却始终都猜不到这个半魂想要什么。这人的所有的事情仿佛都是随手所为，不会卷其中，也不过分用心，却一把所有的事情推到了既定的轨迹上去，在命运的长河终于奔起来时，他却然又来，化看客在遥远的山上望着，对了，一定还要带上一个会说书的木偶人，将这一切

孟长青中的猩红慢慢地散了，他好像恢复了理智，他盯着姜姚看，姜姚却猛地躲在了许长清和李岳的后面不敢看他。孟长青脑里嗡嗡的，“他……”

然而在古老的传说中，有一群人却征服过这片地域。

北地往北是众所周知的冰天莽原，黑暗中有着无尽的暴风雪，冰层下是不见底的裂与漩涡，一旦被卷其中，即便是修为最的剑修也无法抵御这原始而悍的自然力量，只有在这里，才能真正懂得宗那八个字：天不仁万法自然。

吴客手里把玩着一把扇，刷一下打开，又刷一下打开，反复多次，他终于轻声笑：“是啊。”

巷里，孟长青手中的剑还有血，他一双盯着姜姚，里全是不可置信，“你上怎么会有吴聆的修为？”

几千年过去了，那些古老的英雄事迹化作了雪样的诗篇，他们留下的佛经被供在龛盒上蒙尘，他们的弟散布在冰原各却不再谈论法，人间到都是怨恨与仇视，无数怨魂游着无法往生，甚至现了太白鬼城这样的地方，或许要等到妖卷土重来，人们才会记起那些遥远的岁月，记起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长白弟们也随着他看的方向望去，先是什么都没发现，见李玄一直望着，众人又凝神望了一会儿，忽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玄来到这里之前，他的心中有着许多的疑惑，两位长白真人为何会来到此地？他们是为谁所害？二人死前不惜以神魂俱裂为代价让命星陨落在太白城，究竟是为了提醒门什么？直到这一刻，他站在这里，心中所有的疑问都烟消云散开了。

在孟长青愣神的那一刻，手中的剑忽然被挑了去，一个人冲了过来，把姜姚给挡在了后。

冰渊中，数不清的慢慢地苏醒，一双双睛在黑暗中无声开合着、望着他们。

孟长青看着跑了一路摔在地上的姜姚，他怎么都没想到，吴聆那另外半魂竟然是姜姚。在姜姚惊恐的注视下，他终于慢慢地抬起手里的剑。

另一，李玄、虚和人还有长白嫡系弟们已经到了月亮城。这里就是长白两位真人丧命的地方。李玄站在雪山之上望着北方的天幕，明明是白天，可北方的天幕却是漆黑一片，不见月和星，他一直没声，似乎是观察着什么，风阵阵地在了他的脸上。

李岳话音还没落，孟长青人已经消失在原地，飞奔着朝着北方而去。谢仲也跟着反应过来，放下了手边的事情，“过去看看。”

一张一合，他抬起颅盯了孟长青一，忽然消失在原地。等讲经的沙弥听见声音赶来的时候，地上只有一滩猩红的血，所有人都不见了。

北地的佛宗起源自遥远的平珈，和宗不一样，佛宗收弟从不分所谓仙，只要你虔心向善，你就是佛宗弟。从平珈走来的佛修来到了北地，他们没有弟、没有法，也没有门真人移山倒海的修为，用如今的光看来，所谓的佛宗圣人其实只是一群最普通不过的人，可正是那群人，征服了这片连宗都没有征服的地域，驱逐了妖，将七彩的经幡满了冰天雪地，让所有人都能受到教化。

就在这时，北方的天幕传来一声大的雷鸣声响。所有玄武弟都听见了，一齐看向北方，连谢仲都看了过去。大白天的，天一下就黑了。

姜姚一见到来人立刻喊：“师兄、真人救我！”

不只是他们，大街小巷，太白城、寒城、所有的北地人都不约而同地朝北方看去，腥烈的煞气卷着风雪刮了过来，所有的白鹰都朝着南方飞，天地风云剧变。

就在这时，一直沿着黑暗往北走的李玄停了下来，他望着一个方向，视线不动了。

李玄一直在往北方走，暴风雪越来越大，黑暗越来越，跟着他的长白弟们有些不敢继续往前了。虚和人本是打算带着长白嫡系弟来两位真人丧命的地方祭拜，却没料到李玄会忽然往北走，他们一开始以为李玄发现了什么，可过了很久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北地冰原上本来就灵力稀薄，门修士在此地修为大减，长白弟有些撑不住了。

明明是大雪天，姜姚却是浑冷汗，他摇着一步步往后退，直到撞到了墙着摔到了地上，他想要开解释，脑里却空白一片。

孟长青手中的剑停住了，是啊，吴聆另外那半魂是魂魄状态，所以能够幻化各样。然而姜姚是活生生的人，他有着自己完整的十五年人生。

谢仲也厉声喝：“你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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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像是扶象真人他们去的方向？”

说书人看着那吴客，提醒：“他们好像发现了鬼蜮之境。”

“你不去看看吗？”

李玄忽然往北方走去，几个长白弟互相看了，也跟了上去。

黑暗的天空中现了前所未见的通天佛塔，比南祁连山脉还要大壮观。长白两位真人失踪的佩剑就立在那佛塔之上，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镇压着那逐渐涌来的妖，那是两位宗真人为北地百姓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我辈向，生死无悔。长白弟看清了那两把剑，忽然就哭了。

“那、那是什么？”有个年轻的长白弟没忍住终于大声问了来。

姜姚几乎是在拼命地摇求饶，“长，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不知！我今年十五岁了，吴聆是四年前死的，他死的时候我还在家乡，我真的不是他！不要杀我！你不要杀我！”

寒城的巷里。

寒城的一间小酒肆中，两个人在隔间里休息，炉里着酒，帘外飞着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