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孟长青脱，接着轻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捺不住的莫名激动。李玄一开说话，他整个人都跟着发颤。

孟长青听见他恢复如常的语气，松了气，“没觉了。”

李玄一只手抚着孟长青的背，他如今才知，原来当一个人难受极了，是真的会不想说话。可孟长青喊他“师父”，他于是低声：“没事了，还难受吗？”

“师父。”

孟长青闻声一愣，他睡梦中能隐隐约约觉到李玄一直帮他修补魂魄，金仙灵力源源不断地涌他的识海，但是多少他没数。他试着运了下灵力，下一刻他惊诧地发现浑上下游走着的全是李玄的灵力。他当场愣住了。

少年修证业，路漫漫其修远。

谢仲过来了一趟，要商量那半魂的事，李玄看了孟长青，起跟谢仲去了。

谢仲脚步未停，孟长青的障法能瞒过在场的许多人，却瞒不过他与李玄，善恶一念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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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顺个魂魄，又不给渡灵力，没事！”吕仙朝抬手住了孟长青的手，下一刻他被震惊了，瞪向孟长青，“李玄给你渡了多少灵力？！”

孟长青闻声心中莫名一阵兴，随即又是一阵酸楚，万千思绪浮在心，一张却什么话也说不来。

他忽然有些想那个小疯。

谢虚云闻声一震，忽然回朝谢仲喊，“真人！”

他刚一走，孟长青立刻睁开了，门窗上都有李玄的封印，那封印明显是为了安定魂魄的。他从床上了坐了起来，过了半晌，他微微拧了下眉，捞过案上的巾帕，低吐淤在咙中的血。刚刚李玄在，他没敢吐。

孟长青绝不后悔他了什么，但是他怕李玄心中难受，他也看得来李玄心中难过，于是他低声：“师父，您别生气。”

李玄给昏迷的孟长青输着灵力，,光透过窗打在地上,粼粼一团金光。

孟长青扭看去，窗上李玄的封印散着淡淡的光，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一下翻下床，抬手抵住了窗，“吕仙朝？”

屋里只有他与李玄两个人。李玄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源源不断地给他输着灵力，瞧见他醒了，没说话,渡着灵力的手也没停下来,看上去已经维持这样很久了。

孟长青看着李玄，低声：“好。”

玄武修先修心。

第53章

孟长青：“怎么了？”

李玄闻声抬手抚着他的背，一安抚着他，动作很轻缓，许久才：“我没有生气。”那声音很低缓，屋里就只有两个人，一细微的声音似乎都被放大了。李玄的声音确实是听不什么。

李玄终于问：“没事吧？”

这场景还真是熟悉，又是一群人指着一个人说有罪。唯一不同的是，如今他有李玄信他，有玄武可以依傍，当年的吕仙朝却是赤手空拳，一步步被推着往绝路上走。他今天还能拆开魂魄证明自己，当年的吕仙朝怕是当众自尽都没人信他，指不定还得落个畏罪自杀的罪名。孟长青思及此，终于多了些从前没有的慨，那时候他还打心里相信着吴聆无辜，一个是长白仙门首徒，一个是劣迹斑斑的疯，谁会信满胡言语疯疯癫癫的吕仙朝？他也不信。

吕仙朝想起自己瞧见李玄打横抱着孟长青屋的惊悚场景，极轻地摇了下，一副“不可说不可说”的模样，他抬起下对着孟长青：“行了！手给我，我趁着李玄没回来，抓帮你理一理魂魄。”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如今便剩下了追拿吴聆那半魂，等着真相大白。若是真如吕仙朝所猜，此事是吴聆所为，目的是捕获魂魄为自己疗伤，那半魂至少需要小半个月来消化那些破碎魂魄，这一段时日内，那半魂怕是不会再现了。

吕仙朝与孟长青都是邪修，吕仙朝的炼魂术比之孟长青可谓是神化，相比较于李玄渡仙家灵力，他顺魂魄的办法要有用的多。孟长青心里也有数，立刻把手伸了去，问：“你吃得消吧？”他记得吕仙朝也受了重伤。

李玄与平时有些不大一样，抬起另一只手摸着孟长青的发,一挲着，又松开了，最终,他低声：“以后不要这样了。”

孟长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金观的床上，一只手摸着自己的额，他睁开看去，看见了坐在床的李玄。

看了他一，终于：“若是寻求公，自然是义举，可一旦寻求义成了私愤，便很容易迷失本心，持剑的人心中不能有戾气。”

果然是天好回。

谢仲说完这一句，没再继续说下去。

下一刻，窗传来一声不易察觉的动静。

变幻过容貌的吕仙朝轻飘飘扫了他一，又个哨，那神有说不上来的异样，看得孟长青有些奇怪。

孟长青握住了李玄的手,李玄低看他，孟长青一抓了他的手,隔着袍，他觉到李玄手中尚未挥散的金仙灵力。孟长青有些不知自己想什么。

窗外刚要翻去的吕仙朝扒着窗，听见孟长青的声音，轻轻了声哨。

那声音极低缓，好似事先在心底过了许多遍，说来的时候已然带上了些罕见的低哑。

孟长青心一喜，随即又是一，这里到都是修士，吕仙朝这胆是真的大。他看了李玄那封印，抬手揭印，过了片刻，他一把打开了窗，正好看见窗外倚着个陌生修士，脖里缠着藏起来的红细绒布巾，不是吕仙朝是谁？

李玄及他的视线，看了他一会儿，终究是什么也没说，没斥责孟长青冲动鲁莽，也没责备他一意孤行。

他抬手缓缓抹去了嘴角的血丝，坐在床上半晌，终于吐了气。

李玄放缓了声音，低声：“以后不要这样了。”

孟长青从前只是愧疚，如今自己试了试，才知在此之前他真是不懂吕仙朝的心境，那岂是一句“对不住”能够弥补的？事已至此，说什么都迟了。

吕仙朝那时候怎么对着他们说来着，“我今日所受，你们今后百倍、千倍、万倍偿之！”说完吕仙朝彻底了，再没回，一直到今日。

孟长青不知，李玄是真的心疼他，心疼他这些年一直不在自己边，活成了这副什么都不怕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