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他人生中最不想重来的一段时光，好死不死又将他拉了回来。付云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还有个付沉，他可能在知被迫倒时光的那一刻，就毫不犹豫从台上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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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云成了牧民的保护神，他有了自己的藏族名字——“贡布”，即守护神。

这段经历是记忆之中所没有的，付云记得自己从前孤零零上飞机时，只拥有背包里的半块面包。

拿到通知单时，付云觉得有一丝好笑。

付云自己了一本小日历，撕到最后一页，就是他第一次见到付沉的日。那个被关在笼里的青年，有着冰雪般夺魄的双。

放吧，多陪陪嫂。”

十年，

他原本想直接寻去卓玛落找付沉，但一来藏地地广人稀，卓玛的落逐草而居，过一阵搬一阵，即便是派去人普查的都难找见他们，更别提付云。

往前走啊，他暗暗对自己。

健健康康地，朝气蓬地同付沉相遇，然后告诉他，自己已经了他许多年。

这才是正确的、有价值的生命嘛。

……

没关系，只要慢慢等下去，他们迟早会再次见面。在这期间，他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生活。

他将这些开心事都写在了日历背面，就好似他正躲在离人群不远的地方，同付沉打电话。

发前，那个男人拦下了他，再次请求复合。

这一次却是满怀着希望和期盼，会因为逝掉每一秒，每一分而兴采烈，因为这样又离阿沉近了一。

再后来，有了特控局，各组建立，老杜担任“狰”的组长，带领一群猫猫狗狗去追十二生肖，同付云打电话的时候，只一个劲儿抱怨几乎飞了全国各地。

他一天天重复着同样的工作，漠然地理掉一又一害事的兽人，或者走程序移，或者规章扑杀，却再没和它们说过一句话。

有时睡在草地上，有时则宿在山岩间，有时越过无人地。荒漠上覆着斑驳的白雪，一圆月亮彻原，唾手可得，战士的飞驰而过，月下秃鹰双翼平展，悄然过。

晚上借着饭的篝火，他着不到一指长的铅笔慢慢书写着，着厚手写的字迹仍旧清俊好看。

如果一切回到了八年前，那么只要踩着时间的足迹慢慢走，他们总有一天能相遇。

只能慢慢等待时光让他们重逢。

付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一直等着。

酒浮上脸颊，汉们心里柔，面带些许羞赧，笑成了儿。付云一边写一边听着，不知不觉也同样的笑。

人到了西藏，对时间的觉就慢了下来。付云觉得这是好事，至少能帮他度过没有猫咪的漫长时光。

二来他是以援边份去的边疆，几乎每天都在同一条线上移动巡逻，不可能有额外时间去找付沉。

他像纵一台机一样无情鞭笞着自己的躯，半个月后，终于顺利通过了检，被派往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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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立冬（下）

穿着厚厚的袍，发又长又糙，拿一绿松石的绳串随意扎起来。

他面平静地听完了男人好一通演讲，而后礼貌别，也不回走通。后男人竭力呼喊着，付云压儿不想回。

付沉在前面。

那本日历早就撕完了，夹在厚厚的笔记本里。十几本写完的日记堆在积了灰的柜角落，全都是他曾经的希望。

他像是从来没听到过这个消息般，依旧驻守在原之上，几乎混成了本地人。

那雪豹没有如约而至，所有人都重新回来了，只有他没回来。

黑狗被他以的手段，收押在内心的某个角落，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再作妖。付云收拾了行李，兴兴随队去了西藏。

一些重要的时间节被他用红笔涂成了大红，比如他能依稀记得的，同还是A03的付沉在谷底相依为命那段日；又比如彗星来临的那天；还有付沉被卓玛捡回家的大致日。

彗星来了，地震和海啸也回来了，很多人失去亲人。兽人们又来了，如同雨后笋，一个个悄然冒。

付云仍然呆在那个简陋的驻边所里，等着他的人。

很奇怪，猫咪就像一个咒。当他因吃药而变得焦虑憔悴浮，因不良反应而吐得天昏地暗，因孤独而失声痛哭，整夜整夜失眠时，这两个字好像一缕清风，总能稍稍松弛他脖上的绳。

付云没有和A03相伴着走山谷，没有失联所有队友，他甚至没赶上雪崩。

哈哈。

好似明知不能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但又无法到，于是只能勉维持着一状态苟活下去，发光发，榨自己最后的价值，再自然凋落。

——不好意思啊领导，但昨天晚上那起案件真的不是雪豹，不信你看嘛……就是一只藏獒而已，还凶。

上一次他这样壮烈的事情，还是为了断腕求生。只要能离开这座城市，离那个人远远的，怎么自己都无所谓，是从绝望中挖掘光。

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他独自一人住，轻生的念每天在脑海中盘旋，却又被“付沉”这两个字生生打压下去。

他学会了记录心情，日历一张张撕下，背面记满付云的一天。一开始还是油墨的笔，但笔总被冻结，怎么哈气都不用，他于是换成铅笔记录。

——A03？你怎么知……哦你是边防队的啊。A03死啦，老早就死了，没躲过偷猎的那一枪，我们去的时候，都被扒走了。唉，狗日的偷猎贼，恨死了，这么久了还没抓到……

他跟着战友走啊走，踩着厚厚积雪，走上的冰层，漫步无人的壑谷。

“那肯定的嘛。”老杜临走病房前，还指了指付云，故作严肃，“好好吃药啊，你这病可有难办。”

付云开始同黑狗展开了艰苦卓绝的抗争，以近乎狠戾的自律，迫自己时吃药锻炼，保障一日三餐，持好，持与他人接。

同行的藏族汉们一边喝酒，一边用音重的藏地方言谈论着家中的人，说她又打来一通电话，问什么时候回家。

狗的世界，老不陪你们玩儿了。

猫咪会有怎样的表情呢？到时候，一定会很好玩吧。

油墨正在一爬归黑白的画，填空一般给整个世界添上彩。单调的生活里，日一过不知不觉就是几月，一年，两年，七八年。

——哦呀，我们没捡过雪豹变成的男人。狼来了，我们的狗保护了孩，但是它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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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没有付沉，只有黑狗，付云闭了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