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在他的瞪视下汗浃背，却没有退让，反而继续：“殿下，我曾听闻狼群中狼老去，便会独自离开狼群，好让众狼选新的狼王。因为它知晓老迈的自己无法带领族群更好地狩猎。狼尚且如此，人怎会不如狼？若是不如，便应当有人去提醒他。就像中原人说的那样，‘敢于劝谏’。”

他重重拍了一把张大的肩膀：“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狄人要了，叫钉回来，注意安全！你们这支队伍，通通重赏！”

“愿遵大王令！”

都烈拿着父王的信，名正言顺。哪怕现在还没有服膺于他的落，也会因为信而犹豫或者献上忠诚。

只有他总跟在父王边。

赤木终于下了决定。他嗓音沙哑，从腰间拽下了一块符节，递向了半跪在他面前的人。

“够了！”

——或许唯一知父王状况的，是都烈。

赤木的心沉下去。

他周围的人互相看了看。

一屋的人异同声，

“王都烈，但王毕竟年迈了……殿下，王的，是不是真如坊间传闻一般，已经不行了？”

“将军！钉来信了！赤木的人手动了！”

夏翊不轻不重训斥了他一句：“没个规矩。”跟着接过张大手里的信笺。

这个人的意思是，让他着他的父王“让贤”。趁着都烈还没有借着津王的名拉拢太多的族。

赤木猛地抬瞪着他。

“兀颜，你来。”

赤木是鲁莽直率，但不是傻瓜。

“那我先提前谢过将军了。”张大笑嘻嘻的。他们边军和京城那些文绉绉的人不一样，没那

而到了那时候，自己就晚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父王的，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赤木表情烦躁地一拳擂在桌上，打断了这群人七嘴八的话。

母亲阿其格被关了起来，自己也不得见。说到底，这些天，父王的状况如何，没人知。只有坊间的传闻说，他已经虚弱多病，容易忘事。

他想，如果父王突然过世，那么能得到标志着下一任津王权力的旌节的，肯定会是都烈。

这两的分量，孰轻孰重，他原本不肯承认，现在却慢慢清晰起来。

纸是很劣质的草纸，字也丑得不行，缺胳膊少的。

“传我的话下去。叫弥尔铎、蒙与阿邻，明晚亥时到西河滩边等我。”

津王年轻时的骁勇带给他们的畏惧还留在心里。但毕竟，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一员猛将，于是有人咬咬牙大着胆：

他犹豫着。对父王的一丝亲情还有畏惧盘亘在心，而天平的另一边却是无上的权势与彻底让都烈臣服的念。

——时间越拖，对自己越不利。

“不用说了。我自然不会放过都烈。但现在父王信他，为他造势，让他代替父王与其他族际，我能有什么办法？”

张大眉飞舞地跑到将军府的正堂。

夏翊勉分辨字句，脸上却极为明快的笑容：“好！”

“殿下，你可不能让一个小骑在你上！”

那人大喜，接过符节，恭恭敬敬：“愿遵大王令！”

赤木咬了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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