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杰结完账，随手打了一辆租：“不去，我回家。”

“祝杰。”祝杰抹了一把汗，随便了一家小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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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上是一个大大的红福字,沙发床是红双喜，有俗气。地上的书包装了一礼拜的换洗衣，还有本该带回家洗的脏衣服。薛业坐下来,餐桌上摆着爸妈的遗照。

“节快乐,爸妈你们……都好好的。”薛业嘴笨，缅怀亲人的句憋在心中,说不来。没形状的饺泡在面汤里,两颗煮，香油和醋。

祝杰着球帽，冲刺似的速度往外面跑，像和风速比赛，怕风把祝墨的哭声过来。中长跑是他的项，一气奔几公里，他仍旧不想减速。

哭，刚接回家的时候没完没了哭，小鬼似的，长不过1米5，长不过就长不过吧。

他带过来的。

凑合吃吧，都是杰哥打拳的钱买回来的。再说，这些饺当过杰哥的冰袋,也算有功。薛业怕吃不饱，又给自己下了一碗香油面,最后端着两个大碗回了客厅。

那个屋实在不像个家，一分钟也待不下去。天黑之后薛业逃命似的逃回这里，像受了重伤的野兽躲回能给予庇护的山。

过节要吃饺,薛业架上锅，开之后往里面扔了好几坨。

第87章守岁

“哥哥？”赵雪猛然清醒了，可什么人都没看到。

张蓉还在工作，陪着不能回家过节的员工通宵：“那就上我公司来，好多人一起看节晚会，你也闹闹。有什么事，过了节再说。”

“我有家啊。”祝杰关上车门，向司机报地址回学校，“到家我再告诉你……除夕快乐。”

化开的速冻饺粘连成奇怪的形状，数不个数来。薛业落寞地站在旁边等,等第二次开,倒一碗冷,再开锅一次，捞一大盘黏答答的饺和馅料。

可是刚才的地方，什么人都没有。

台阶，用足全力敲响了大门。

“妈妈，我回来啦，我和哥哥回家啦。”

“不去，我又不是没家。”祝杰从货架上拎起半打听啤。

这里才是家，还能看到院的教学楼。薛业破天荒地买了半打听啤，准备这几天解馋用。节晚会开场,薛业准时地坐在电视机前面，爸妈的照片也冲着电视。

“哥哥，不好。”祝墨看着门外，一颗一颗大泪珠眶，“我不吃小饺了，我不吃小饺了。”

“你回哪个家啊？别装酷，快找我来！”张蓉不忍心醒他。

“妈妈！”祝墨吓一，妈妈变得好瘦，她笑嘻嘻地回看，“妈妈你看，我把哥哥也带回来了……”

赵雪听到女儿的声音，疯了一样扑过来开门。

“大年夜，你打算怎么过？”张蓉知他一个人，“找我来吧，住我家一礼拜再回去。”

“墨墨！墨墨！”赵雪把女儿抱起来，下乌青，被严重的失眠折磨疯了，“让妈妈看看，看看。”

张蓉的一通电话结束了他的狂奔。“喂？小杰你嘛呢？”

一听冰啤喝下去,

家这个字在他心中已经象化，不是祝振海和赵雪，也不是姥爷和治疗，是薛业和祝墨。他一边跑，一边想念祝墨贴在玻璃上的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