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话或许几个小时以来已经在苏湛脑袋里盘旋轰鸣过无数次，所以他说来时带着一令人心碎的冷静，听在俞耳里，就只剩下让他肝寸断的酸楚。

苏湛了，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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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一晚上都要这个警报是吗？”俞问。

正在他思考怎么委婉的劝俞去休息时，俞边一直沉默着的那个朋友开了：“湛哥，要不这样，你们先去吃东西，我跟小鱼陪在这儿，你们回来之后，我再带他去休息。”

他当然不是怕病膏肓的老人，他怕的是看到曾经瞧着自己长大，带着自己到玩闹的爷爷了无

“仔。”苏湛看着护士给苏爷又换了一瓶吊着，转过脸来跟俞说，“你昨晚是不是没睡？要不先去休息吧。”

俞刚想说什么，床的某台仪忽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俞脸一变：“我去叫医生！”

“我……”俞的声音发颤，“辞哥，我不敢看苏爷……我怕。”

压抑，俞能觉到的只有压抑。昏迷在病床上的苏爷，只有随着呼微微起伏，时不时还会发呛咳声。还有他边那些仪，它们有时代表着与死亡赛跑的温与动，现在却只能冷旁观着病房里的悲喜。

苏湛犹豫了下，看了看谢辞又看了看俞，最后说：“行，那麻烦你了。”

小小的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两分钟响起一次的警报声，每当响起苏湛就平静的把警报掉，接着去打给苏爷冲营养粉，因为现在的苏爷除了喝糊状不能吃任何东西。偶尔有护士来，检查一下吊瓶的状况和仪上的示数，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凝固了，却又每一秒都让人胆战心惊。

“不用。”苏湛摆了摆手，顺便了下仪上一个钮，警报声偃旗息鼓。

重是俞会带着他来，那说明他很信任这个人。

“昨天傍晚醒了，但是后半夜指标又不好了。”苏湛说，“医生说除了心脏之外肺也有老病，后半夜下了病危……勉救回来，但不知后面会怎么样。”

“没事儿。”俞说，“我不累。”

苏湛这才认真看了这个人几，刚才他跟着俞来，苏湛本没有多留心。这人看起来跟俞差不多大，个比他，长得不错，虽然苏湛第一觉会认为这个人不太好接近，但他说话倒还是通情达理。

苏湛叹了气，看着俞苍白的脸，有些担心他，仔从小跟着爷爷长大，甚至比他这个亲孙还依恋爷爷，现在俞站在边上整个人都是离的，总觉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苏爷不是……醒了吗？”俞看着苏爷爷，声音有哽着，“现在是什么状况？”

苏湛跟田阿姨走了，临走前回又看了谢辞两。谢辞拉着俞，把他带到苏湛原本坐的那张椅上，温声：“先坐这儿吧。”

往下坠着。

看俞疑惑的神，苏湛解释：“这个是测心率和血氧的，超标了就会报警，爷爷的数值一直都是超标，不用了。这个可以让它安静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