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源脸沉了沉，看着虞泽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脑里念一转，又坐了回去。

十二月的夜，风像冷刀往脸上割，但同时也让他动的神经冷静了下来。

姜萌试图为自己辩解，“给我东西的人说这东西没什么，就是助助兴……”

“等等——”祁源立刻跟着站了起来，却被林磊一把拉住了。

心这他妈不是给老添吗？老追虞泽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么推波助澜的？

“祁源？”虞泽唤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往包厢里走了两步。

“不要！”祁源像是突然听明白了，搂着他用力地蹭了两下，嗓音涩沙哑，语气可怜：“我乖乖的，不要把我丢下一个人……我不想一个人……”

“姜萌！你可真行！”百晓生差想上手揍人，但碍着对方是个女孩又不好动手，气得在原地直打转，“源哥的酒量你不知吗？你竟然还敢在酒里给他加东西？你是不是疯了？”

虞泽不自觉瑟缩了一下，“别说话唔——祁源！”一掌拍掉了对方摸的大手，他冷声威胁：“你再动，我就把你丢在电梯里。”

“我……”姜萌被他的神冻得一哆嗦，“没什么……就是在酒里加了一……一……不会对源哥有伤害的！”

“喂虞泽吗？我是百晓生，源哥现在跟你在一起吗？”

他果然还是不适合这闹的场合，果然还是不能到所谓的集中去。

虞泽拧了拧眉，往前走了几步，突然生气地了手机。

虽然他的力气很大，但单薄瘦小，这么大块的一个人完全挂在他上，外人看了难免觉得有些不忍心，害怕他会被压塌了。

了好几分钟的冷风，虞泽慢慢从大衣袋里摸了手机，给祁源发了一条信息，【疼，先回去宿舍了。】

虞泽一脚踹开最里侧的包厢门时，祁源刚摔了一个玻璃杯，正试图蓄力从沙发上翻下来。

这样想着，脚下的步伐却停滞了。片刻后，虞泽重新打开手机拨通祁源的号码，嘟嘟响了两声，被挂断了。

“小人儿，你是不是跑错地方了？这可是男厕所啊，不如跟哥哥一起——啊啊啊啊啊疼疼疼！”手还没碰到少年的一片衣角，咔嚓一声，伸去的那只胳膊已经脱了臼。

虞泽的心几乎是瞬间了下来，撑牢了他，放轻了声音安抚：“好了，不丢下你，你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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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洗手池里洗了手，抬看向镜里那张明明面无表情却看起来有些郁的脸。

虞泽厌恶地甩开了对方的胳膊，在男人的惨叫声中重新洗净手，这才不不慢地走了去。

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不至于会被手无缚之力的小女生怎么样。

“助你妈的兴，源哥没把你脑袋给拧下来算你福大命大！”百晓生还是忍不住爆了一句。

整个六层一大半都被三班包围了，虞泽一直走到长廊尽的卫生间，震耳聋的音响声才小了下去。

但冰冰凉凉的小手霎那间缓解了祁源脑袋里，像是要炸开的火辣辣的疼痛。他情不自禁地抓住了清凉的源泉，使劲地往自己脸上贴，一边难耐地蹭动一边低低地：“好，好舒服……酒……虞泽，我喝的酒里有东西……”

“嗡……嗡嗡……”一阵手机的震动声从手心传过来，虞泽蓦地回过神，看了一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你喝醉了？”虞泽伸手摸了摸祁源的额，手一片，温度得吓人。

很快，另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现在了同一张镜里。那人盯着虞泽看了好几，竟然歪歪倒倒地凑了过来，试图搭上他的肩膀。

“我先带他去。”虞泽稳稳地掺着祁源往包厢外走。

虞泽脸上的神情瞬间也是一变，看了一就不愿意再看第二似的，当下转就走。

那顿了一下，斟酌地说：“那什么，姜萌那丫从小就喜源哥，这么多年没少疯事。上回不是被……被你俩给刺激了一回，这回突然跟没事人一样，总觉有怪怪的，他俩现在又一起不见了……”

冰冷的目光利剑一般向一旁的姜萌，虞泽的语气犹如覆了一层冰霜，“你给他喝了什么？”

“去趟卫生间。”他心里正咒骂着，虞泽突然站了起来，绕过他就要往外走。

他没有回包厢里，而是拐了个弯儿，顺着楼梯一直走到一楼门。

“那就怪了，他十几分钟前说去找你，但一直没见他回来，手机也打不通了……怎么回事啊？”电话那边百晓生的声音小了下去，似乎是在问旁边的人：“……什么？姜萌也跟着去了？那疯丫……他俩不会……”

“虞泽！”躺在沙发上的人及时声喊住了他，嗓音低哑无力，但语气很迫切：“过来！求你了！”

姜萌这会儿已经彻底缩到了角落里，她什么话也不敢说，什么动作也不敢，只能睁睁地看着虞泽走到沙发前，然后俯低查看祁源的情况。

不是什么情况下，祁源不可能会挂断他的电话。

百晓生连忙要上前去帮忙，祁源却整个人都挂在虞泽上，死活扒拉不开，也不知到底是清醒还是不清醒。

一扫过去，材大的男生半躺在沙发上，披散发的女生跪在他旁边，衣服脱到一半，应该被大的响动吓了一，回过神来又急忙裹上大衣。

两人说话间，那边虞泽已经把祁源从沙发上半拖半抱了起来。

收了手机，虞泽果断地转往回走。

*

两人下了电梯，叠靠在门了一会儿风，百晓生和

百晓生：……这场景也太他妈刺激了些？

虞泽心一，忍不住问：“什么事了？”

向来一秒回复信息的人，这次发去的消息却有如石沉大海，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他这气来得猝不及防，而且莫名其妙，连呼啸的寒风也不能灭。

百晓生这才发现了不对，低声：“虞神，源哥那边的情况好像有不太对劲儿。”

在手机边缘的手指不自觉用力，微微有些发白，虞泽冷淡地回：“你们先去找吧。”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他没碰见过这样的情景，更不知该怎么理，但祁源一直在喊，他下意识的就想带他去风，凉快一下。

“不是吧源哥，虞神上个卫生间你也要跟着？至少先表个态啊！”

“……我好……我要死了，小鱼儿……”祁源还是难受，一直疯狂地蹭他的脖颈和来的肤，气蒸腾着酒气扑在他的耳畔，一酥酥麻麻的电顺着脊椎贯穿了全。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