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姓许。”

☆、金风玉一相逢（三）

他脸顿时僵住了，想必是来的路上看到了那些简陋得不成样的住。

“无。”

“那找几个果这小事你用得着那草人去吗？”

“哦，”他聪明地没有追问，而是转另一个话题，“对了！你那个草人怎么的？我还没见过呢。”

“住哪儿？不会就住树上吧。”他担心地问。

我又闷闷地解释。

多久了，我不曾记得，只知山那间小木屋终于成了。

“听我一句，以后你别再用禁术了。”

我躺在那毯上数着数，我想，要是我数到一百之前，他来了，我就原谅他，否则我就放他走。既然留在这里对他如此为难，我又何必为难他呢？他是个好人。

他见我回来，只看了我一，便又埋事：“你去哪里了？这么久才回来！”

“――我说够了！”熹微突然就生气了，“所以从那叶，到法阵，到草人，你全是用命换的？！”

我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他：“你难没听过我？巫嵬的无名？”

两个人，日开心了些，时间好像也过得快了些。好像一眨间，便过去了好久。

他如此嫌弃这里，我有些恼了，自顾自地走林里，远远地对他：“你都留下来了，难连共苦都不到吗？那你走了算了！”

我找了个最近的尚未倒塌的勉可以住人的屋钻了去。说屋，其实不过是几大木钉土里，然后扯了一大块布盖在木上，又在地上铺了一个破毯罢了。

我吃得很慢，因为我希望甜的时候可以比苦的时候长。

“不吃你可以自己下山找吃的。”我冷冷。

“不，”我指着林给他比划，“林里有好多搭好的住，随便找一个就能住了。”

“嗯，”他，又指指旁边的一个大筐，“要用的东西我都买了，可能有没想到的，到时候再说吧！”

明明以前总觉得日过得好慢，现在却是觉得还没等我意识到，一天便要过完了。

他，或许已经走了吧！说什么留下，不过只是一句玩笑话，也只有我当真。我如此自嘲着回去想再躺一会儿，却惊喜地看见熹微正在那破布的屋旁生火煮着什么，旁边还摆着一个大筐。

“芜？荒芜的芜？不好，凄凉了些，为什么要叫这个？”

“还没问过你名字呢？我，墨熹微，墨的墨，晨光熹微的熹微。”我知他的名字，他也知我知，但他还是可以告诉我他的名字。我知他是在告诉我问别人名字之前要先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他在言传教，但我不是一个好学生。

他把粥盛到两个碗里，灭了火，和我一起吃着。

“――熹微！”我大叫一声，没人回答。

熹微比我先吃完，他便放下碗筷，又指着山那棵大树告诉我：“看，那旁边，我准备一个木屋！有个屋，总归好些，起码不用一遇到大风大雨就要施法设结界来避雨挡风。”

我随随便便的用手把两个果了，然后扔了一个给熹微，自己拿着另一个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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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禁术，原理跟修控死尸差不多，但那个只消耗法力，这个还要额外消耗一些寿命。禁术，其实大多就禁在损耗寿命上，但相对的，禁术效果比一般法术很多，不过禁术比一般法术不好修炼，我是真的聪明才都学会了，你没看见之前……”

“名呢？”

“那我教你，你记住了，”他一也没恼，很耐心地，“当情况不尽如人意时，我们应该想的不是我们应该共苦，而是我们应该怎样才能同甘，怎样才能化苦为甘？”

野果递给了我。

他看了看手中的果，又看看我，皱着眉开始吃。我见状，别过坐着笑了笑。再回过时，熹微已经走到我边，我竟未察觉。我忙收住了笑。

我轻轻着脚，愉快地扯下一片树叶着曲。

“是！没人教过！”我恶狠狠地。

“之前他们……”

他揭开锅盖，锅内只是最简单的白米粥，但我却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

嗯，不错！我满意地把最后一粥吃完，拿过熹微的碗往林里的小溪跑去，边跑边说：“你快，我去洗碗！”

我有些慌了，在山上四找着熹微。整个山都找遍了，却未见他人。

“――熹微！墨熹微！”我又喊，却依旧没人回答。

第二天一早，我睁开睛，熹微不在，莫非他是又怕我用那草人去找野果所以帮我找去了？我如此想着，笑爬起来，走了去。天才刚刚亮，正是“晨光熹微”之时。

“……不是……是无，没有名字。”

熹微错愕地接过果：“就吃这个？”

“……听过，我遇见那些修是怎么说的，但我以为是你没有告诉他们，他们不知，所以用无名称你。”他说完便不再说话，只望着我，他的睛净而纯粹。我没办法对他说谎。

我半晌才佯装不情不愿地回答：“好，姑且先听你的。”

我一手接过果，然后咬破另一只手的指指尖，将血在他的额前，他便又木木地走了。

“够了……”

很有理的话。我睁开坐了起来，从没人讲过教我怎样活得更好，他是第一个，第一个对我这样的人不嫌弃，而是无比耐心的人。

今夕何夕，搴舟中。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同舟。蒙

天还未黑，我从未这么早睡过，怎么也睡不着。便静下心来听熹微的呼声，他大概是在看书，偶尔可以听见书页的翻动声和他的自语声。我很想转过去看看他，却始终也没敢。他在什么呢？想着想着渐渐便模糊了意识。

我蹲在溪边，幸福地洗着碗。

两个碗，两个人，真好。

说完我自己便觉得我说的无比矫情作，连忙背对着他躺下了：“别再说了，我累了，睡了！”

我坐在屋旁的那棵树上，看着熹微用法术把屋布置得井井有条。

我不好意思告诉他我找他去了，便不回答，只蹲在一旁看他饭：“你去买这些东西了啊？”

“……不是，那叶就只是普通的法术，我不是只修炼的禁术，也学了些基本的法术。我也没那么傻，嫌自己命长。”

我数到五十三的时候，他走了来，坐在我旁边：“总觉得你像是什么都不知一样，没人教过你怎样与人相吗？”

其实我平时也是没用那草人，只是今日突发奇想唤了他来。我不知怎么告诉熹微，只好把别过去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