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不要说常冠山，就是谢厉都愣了一下。

谢厉有些无奈了。

常冠山仿佛是气急了，他说：“既然你不要，那就是关禁闭吧，看来你更喜一个人待着。”

谢厉陪着常小嘉一起去了常冠山的房间，其实谢厉没必要再跟过去的，他只是单纯地不放心。

谢厉坐下来跟他说了一会儿话。

常小嘉总算是转过来看他。

常冠山叹一气，“最近家里事情那么多，你说说你能帮爸爸分担些什么？”

他想见见常小嘉。

他从前面小楼来，本来可以打个电话给时弘箐或者转告家里帮佣去后面别墅找常小嘉，但他还是亲自朝后面走了一趟。

常冠山说：“从爸爸生病到现在，你来看过爸爸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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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厉仍是脸不变地把常小嘉衣服扣全扣好了，然后又拿起挂在旁边的外给他披上，说：“你爸爸找你。”

常冠山斜斜靠在床，神情疲惫又严肃，“爸爸问你话为什么不回答？”

常小嘉只是看他一，没有躲避。

谢厉站在空旷的厂房里，伸手抚摸着线上净的金属工作台，片刻后抬起手在鼻下面闻了闻，他想，这里明明就是制毒现场，怎么会什么都查不到呢？

“别说了

谢厉最近在常家来往很勤，叶少殷被捕狱，常小吉也离开了，许多事情都需要他直接向常冠山汇报。

温柔的音乐声中，常小嘉就靠坐在床上，灰长，敞开的白衬衣，正在烟。烟灰缸在床柜，他几便伸展细瘦的手腕，将手里的烟搭在烟灰缸边缘轻轻嗑两下，再收回手来继续将微微的烟嘴咬在边。

第70章

常冠山看到谢厉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问常小嘉：“你最近都在什么？”

鸿吉制药因为接受调查，现在已经停工了。

常小嘉不说话。

谢厉还想开劝阻：“常先生…”

他本来想要伸手敲门的，但是手指先碰了一下门把手，发现房门并没有锁，于是直接推门去。

他把书放到一边，镜取下来了鼻梁，闭上睛静静听着，最后把镜回去，仿佛不太耐烦地说：“你先走吧。”

谢厉终于开说：“小嘉——”

常冠山对谢厉说：“谢厉，你把他带去楼下房间关起来，今天吃晚饭之前不许放他来。”

常小嘉却依然摇，他说：“我不。”

常小嘉穿上鞋，又把外拉链拉好，双手伸上衣袋里，语气冷淡地说：“随便你。”

“小嘉，”常冠山问他，“你是不是对爸爸不满？”

谢厉走到床边坐下，两只手伸到常小嘉前，将他白衬衣的扣一颗颗扣上。

“你不知爸爸生病了吗？”常冠山声线冰凉。

踏着楼梯走上别墅二楼，谢厉听到从常小嘉的房间里传来音乐声，伴随着柔清澈的女声，在有些空旷的小楼里回。歌是一首很老的歌了，谢厉仿佛听过，至少是二十多年前的歌，不知常小嘉为什么会听这样一首歌，估计那时候常小嘉还没生。

结果常小嘉仍是：“我不要。”

谢厉语气平静，说：“会着凉的。”

也就是说这件事全由叶少殷一个人担了下来。

常小嘉说：“我不知。”

常小嘉朝谢厉脸上吐了一烟。

常小嘉仿佛没有察觉一般，连看也没看他一。

叶馨芝为此和常冠山大吵了一架，后来常冠山叫人送她去外地疗养，暂时不必回家了。叶馨芝走时，常小吉也陪着她一起去了，常冠山的意思是让常小吉陪着他妈妈散散心，谢厉却觉得常冠山是想让常小吉也去避一避，毕竟叶少殷这个案一天没有结案，鸿吉制药就随时可能被牵扯来调查。

常小嘉没有回答，直到离开房间之前，才说：“这是我妈妈喜的歌。”

常冠山向来是个看不来浅颜的人，最近却也显得有些神不济，前两天还生了一场病，谢厉去看他的时候，他倚靠着床躺在床上，睡衣外面披一件衣服，脸上了镜正在看书。

他甚至供来一个购买毒品的上家，但是警方无法查证是否有这个人存在。

叶少殷在警局招供，这批新型毒品是自己贩卖的，但是不承认是自己制造的，也不承认和鸿吉制药以及鸿坊有关系。

由于贩卖的毒品数量大，叶少殷这辈怕是都要在监牢里不来了。

谢厉知常小嘉害怕关禁闭，立即抓住了常小嘉手腕，说：“你就在这里陪陪常先生，不好吗？”

果然接着常冠山就发了脾气，他抬手把放在床柜的玻璃杯用力推到了地面上，“你对爸爸的情就是这么冷淡的？爸爸生病了，你连在房间里陪我一天都不肯？”

谢厉突然问：“为什么听这首歌？”

常小嘉动了动苍白的嘴，说：“我没有。”

在他刚要离开的时候，常冠山突然又叫住他，说：“你帮我把小嘉叫过来。”

台的落地窗敞开着，来的风带着初的凉意，常小嘉就正在看着台外面，从他的角度能看见楼前大树枝叶间绿的新芽。

常小嘉的睫微微颤抖一下，他把手里的烟灭在烟灰缸里。

谢厉关上房门，才缓缓走过去。

谢厉站起来，“那我先走了。”

谢厉抬手拨了拨他上凌的发。

其实谢厉也累，这几天他查阅了整个鸿吉制药的货记录单、账本，都没有收获。谢厉清楚要不就是常小吉他们非常谨慎，本没有留下任何记录，要不就是常冠山并不信任他，知他获得不了什么证据，才把鸿吉制药给了他。

谢厉在常小嘉房里睡了一夜，之后两人已经很多天没有见过面了。

常冠山又取下镜一鼻梁，再用手指轻轻一太，然后说：“从现在开始，你就留在爸爸房间，我没有同意，你哪里也别去。”

常小嘉双手背在后，垂着不说话。

谢厉说：“我陪你过去。”

谢厉停住脚步，一应：“好的，常先生。”

谢厉忍不住朝常小嘉看去，他看到常小嘉脸越来越白了，然后听常小嘉轻轻说了一个“不”字。

谢厉嘴微微张了张，有心帮常小嘉说两句，可是常小嘉待在自己房间里听歌也不愿意来看一生病的常冠山，确实无论什么借都说不过去，于是他也就沉默了。

本来常冠山已经在打算把整个制药厂搬迁到东南亚，但是因为这件事情就暂停了下来，他把鸿吉制药暂时给了谢厉来打理。

常小嘉声音很轻：“在外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