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千念关了门，刚吃完火锅又因为方才的话题，浑都微微发，趿拉着拖鞋往厨房去。

“不知，”毕千念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你快儿吃。”

刘敬扬哎了两声，“我又没别的意思，就宁展眉看着不像是成绩好的么。”他看不下去似的说，“行了行了你别说了，真是，谈个恋就成这样了……”然后走回自己座位了，路上几个女生问他，又兴采烈地说了遍宁展眉的成绩，那几个女生有些惊讶，还笑着看了毕千念一。

毕千念看童稚认真又为难的样觉得好笑，又实在很羞窘，红着脸说好好好，童稚还是放心不下，觉得毕千念下一秒就要被宁展眉个大尾狼吃净，刚准备多说两句就被许昀拖走了。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我的呢？毕千念突然想。

这个话题持续了一天，他趴在桌上抬看着闹的班级，还有不少人来八班门八卦，间或几个同学在外张望找毕千念，见到他了朝他笑一下然后回不知和朋友说些什么，毕千念却没觉得难受，好开心啊，他只觉得，大家真好。

这个发问又好像上失去了意义，因为毕千念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时候喜上宁展眉的，闷夏天的遇见，到秋雷的台风天，现已冬，原来他们已经走到第三个季节。

其实并不难懂，从前能大大方方支持他俩的无非是班上的同学和亲近的朋友，其他人包括朋友在内其

“有啊，靠。”

“他说要我别和你那啥还说要好安全措施。”毕千念倒豆豆似的说完，脸埋在宁展眉背后一动不动。

“哦哦，”毕千念笑了一下，收了红笔，“他多少啊？”这次他步到了年级二十六，班级第三，毕千念自己满意的。

“考场座位随机，他抄谁能抄到第二？咱们学校大考还有电屏蔽，摄像也没关，宁展眉还是理科，反正我作弊也拿不到他那分数。”

毕千念有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心想自己成哪儿样了？刘敬扬说。结果自个儿一上午也乐呵呵的，班上还时不时有同学来跟他提两句，你俩加起来28名，一下就排到情侣栏第二喽，什么时候把一班那俩挤下去啊？毕千念就笑着说，“那得我努力了啊，你们别提啦。”毕竟许昀那尊大佛对宁展眉来说也并不容易超过。

“我就知，论坛上那些说他的都能闭嘴了。”

宁展眉愣了一瞬，先笑了，“那他到底准不准我跟你那啥啊？”他又觉得这事儿的确有些超过，准备安抚一下毕千念，腰就先环上一圈手臂。

“不是吧……”

“成绩啊！”刘敬扬有些恨铁不成钢，合着皇帝不急太监急，“你俩成绩排名！情侣栏！”

“怎么了？”宁展眉洗着碗，受到毕千念走近，背贴上一温的，“童稚又胡说八些什么了？”

厨房窗外的老树在十二月的寒风里摇晃着枝桠，云市的树四季常青，在冬天偏又绿一青的寒意，裹了冰霜的凉。此时它一如往年地伫立在窗外，毕千念却突兀地想，但自己已经不冷了，他的脸和手心以及鲜活跃的心脏，都温无比。

，千念知不就行了？还要你心么。”

十二月的毕千念在窗前与宁展眉换的吻，他已经找到了他的安稳和长远未来里可以奔向的人。

“……他怎么就不能考第二了。”毕千念下意识回护宁展眉，又说，“他本来成绩就好的，学考考的咱们学校上学期期末的卷，批卷来的总分能排第四的。”

七月的毕千念在厨房看到老树时会慨云市夏季燥漫长，日平乏无奇，又怀有对安稳生活讳莫如的眷恋。那个枝桠间空了的鸟巢明年开会有鸟住来吗？飞离它的鸟会回来吗？这些好像都不再重要。

最初谈论宁展眉和毕千念的帖也被了上去，姚洌带喊了八班几个列队形似的清一发小黑板的照片，刷了两页才停。

前段时间还只偷偷摸摸瞧两，今天一个个都睛冒光似的，甚至还有俩女生看他们来排队下意识让他们先打饭，宁展眉当时愣了一下，然后说了声谢谢。

“我不怕的，就是……”毕千念有些不好意思地开，“什么时候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商量一下。”

童稚纠结了半天，临关门时压下声音说，“你别跟他……这么快就那啥啊！”许昀在旁边扶额，童稚接着说，“他……也不是靠不住！哎！你俩还小嘛！也还没谈多久，就，注意安全措施？”

第46章

“嗯？”毕千念抬看他，他正在订正期中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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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上不知谁胆那么大，拍了张小黑板的照片发了帖，帖下的评论都在震惊宁展眉的成绩，也有质疑成绩真实的，不过也很快被淹没在反驳声里。

“我没怕。”毕千念稍微抬看着他，宁展眉的手还沾着珠，自己的脸上残了些意，他想起暑假的时候也是在洗碗，宁展眉在他侧认真帮他洗净指泡沫的样。

他稍微踮脚吻住了宁展眉，像是要堵住他的回应，在缠绵的吻里表达自己的愿意，留下一个比甜涩的青期要馥郁的承诺。

毕千念为这个称呼腾地红了脸，张着嘴也没继续说话，愣愣地回了座位把埋在臂弯。

“我……就是，觉得有儿早。”毕千念声音闷闷的，在宁展眉背上引起一短暂烘的震动。

宁展眉知成绩来后反倒有些无奈，他俩这会儿正在堂吃饭，“不是，怎么这么多人看咱俩啊？”

刘敬扬从宣传栏旁挤了来，乐滋滋地了自己班给毕千念报喜，“厉害啊。”

三个人俱是一愣，毕千念脸又红了，吃了块刚锅的鱼，被了泪，许昀给他递可乐，童稚心情复杂地看着宁展眉，然后说了句不要脸。

毕千念最近都没有看论坛，刘敬扬课间鬼鬼祟祟给他看手机才知，他又给姚洌说了声谢谢，姚洌翻了个白嫌他太客气，嘴角却是抑不住的得意，“没白费我给你俩撕了那么多天，你老公争气啊。”今天八班这群人都与有荣焉，一个个窜在年级里奔走相告。

“嗯，”宁展眉笑笑，把手洗净转过了毕千念红透的脸，“这事我肯定不是没有想过，但我不急啊，真不急。”他轻轻啄了一下毕千念的额，不情//的一个吻，带了些安抚，“别怕。”

下午童稚和许昀没有多呆就回了，宁展眉主动到厨房洗碗，看样一下午就打算呆这儿了。毕千念在门跟朋友别。

“第二！”刘敬扬还比了两手指，有些夸张地张大睛，“第二啊！我，他竟然都能考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