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断断续续说了一堆，叶孟蝶却一语不发。直到他觉得自己燥了，才看见叶孟蝶慢慢抬起来。

这显然是一个暧昧又古怪的姿势。

“那你呢？你了解吗？”女生有咄咄人起来。

她唯一在外面的那双大睛，写满了不信任。

“以后再来可要多加留神呐。”

这个提议当然荒唐，仔细想想却又实在有趣——自从中影将解放天的环节纳表演课内容以来，“动植模拟”都是不可或缺的训练项目。可就算是再刻苦钻研的学生，在动园里待上一天，看见得也不过是一群慵懒的动，无打采地待在笼里打着瞌睡。

陆离觉得她的这声“你们”，从语气上已经将他排除在外。于是他愈发大胆地阐述自己的观：“我们可以不用理解你；但是为一个演员，你必须让别人理解你的角。一个内心封闭的人，怎么能演一个让人信服的角？”

列车经过换乘站，车厢里的人呼啦一下走了大半。王若秋和魏紫占了一个空座，招手让陆离过去。陆离想让位给叶孟蝶，又怕三个女生坐着不说话更尴尬，脆婉言谢绝。

叶孟蝶的睫又微微颤抖起来，但这一次她没有再说话。

七个年轻人一边提防巡夜人，一边循着路牌向前走，很快到了猴山旁。夜之后猴们安稳了不少。大猴怀抱着小猴，几个一堆地窝在避风打盹。但是黑暗中依旧可以听见山上传来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那是半大不小的猴，在夜里一遍遍过着铁索桥。猴山边上的百鸟园也非常平静，这里没有猛禽，鸟们安心地单脚独立着，把藏翅膀里。

有情绪就是好事，至少脱离了麻木不仁的阶段。

上，用臃的后背霸占了这稀缺的公共资源。

说着，他就随手指了指刚才那个被他吓跑的中年上班族。

今晚是满月，不远的天空升腾着大都市迷离的光学污染，因此四周并不是一团漆黑。尽夜间闭园，但为了方便巡夜人以及工作人员的，主上甚至还亮着路灯。

“你可能不记得了。复试考形和声乐我们在同一个考场。你的表现很好，有一气神，像是要跟评委较劲似的。我对的印象很。”

“你不用故意和我说话，也不用故意找我来。我知这个班上的人都不喜我，我也不在乎。”

“大家都是同学，嘛这么客气。”陆离摇，又问：“你是不是不经常坐地铁？”不等叶孟蝶回答，他直接用下指了指：“你包的拉链开着。”

叶孟蝶赶检查包内品，确定什么都没少，这才拉上拉链。

知她话少，陆离脆唱起了独角戏：“地铁里什么样的人都有，其实适合观察的，我就喜偷看地铁上的人，然后编造他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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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有失望于她的反应，但他并不因此放弃。

“他们并不是讨厌你，而是没有机会了解你。”

叶孟蝶依旧沉默，仿佛陆离只不过了一件闲事。好在片刻过后，她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伸手扶住立，同时轻声谢。

“是赵老师的意思吧？让你这个班长的带我来。”

小动区里的貉、小熊猫和浣熊也很活跃，在各自的笼里打转，圆睁着反光的绿睛与这群夜晚的不速之客面面相觑。

奇妙的事情立刻发生了：狼山那边开始传来一声声的狼嚎，此起彼伏。

一个接一个地，四面八方游离的视线不断汇集过来。中年上班族当然也抬起了脑袋，当他看清楚面前是一个比自己大、年轻的英俊青年之后，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千变万化，最终化为一古怪的嫌恶，然后默默地转，挤向别。

陆离想了想，又观察一下周围乘客的表情，然后朝着叶孟蝶使了一个。

女生们起初还有些犹豫，但烈的好奇心最终战胜了顾虑。潜动园方式是陆离早就在网上打听好了的——猴山边上草坪尽，藏在珊瑚树丛里的一段围墙有个缺。他们就从那里顺利潜，猫着腰穿过柔的大草坪，很快就站在了园区内净的泥路面上。

这里的斑与梅鹿显得十分活泼。尤其是斑——它们在月光下追逐打闹着，脑袋着脑袋，蹄踢打着，甚至啃噬彼此的颈项。骆城说他们正在练习求偶的本事，以便在将来的繁季节里恩赢得繁衍的优先权，又换来王若秋的嗔骂。

看闹的人群好像也醒悟了，似乎还有偷笑的声音。陆离才不他们怎么想，立刻招呼叶孟蝶过来扶好。

叶孟蝶并不知这个的用意，可她看见陆离已经挤到了那个上班族边，以极近的距离与那人面对着面，然后伸手抓住了那人上的金属立。

这也是陆离第一次亲耳在现场听见狼叫声。理智地说，似乎和家犬的狗螺没什么区别。但就在狼嚎响起的刹那，他依旧被这未完全驯服的野之声得寒直竖。

莫名其妙地，他想起了那个人。

“你们本就不能理解我。”她几乎是叹息，“我们不是同一个。”

晚上七多，动园已经闭园。大门的空地成了全民健的运动场。在广场舞烈的节奏声中，陆离公布了今晚的重：夜探动园。

隔狮虎山、狼山的安保级别较、又安装有监控，陆离建议大家不要。但是会玩的人还是会想到歪——站在狼山外面，白嘉恩首先示意大家安静。然后仰一气，发一声惟妙惟肖的狼嚎。

陆离眉弯弯，咧雪白的门牙，这是他独有的、没人能够拒绝的笑容。

好像也没什么嘛。王若秋不禁轻声抱怨起来。但是第一个惊喜很快就在草动区现了。

不多一会儿工夫就到了动园站。了站回到地面上，外可真是不输什刹海的闹。嘈杂的街人来人往，堵的车形成几条凝固的灯带，就连淡淡的雾霾也被霓虹灯渲染得五光十，变得幻起来。

这下到叶孟蝶沉默了，她长长的睫抖动两下，换在别的姑娘上，这或许是可以被解释成“害羞”的一表现。

“四十岁左右，衣服和鞋档次一般，普通工薪阶层吧。发没什么型儿，脸颊还有胡渣没剃净，说明这人不修边幅，从事的也不是什么门面工作。但是他的耳朵上居然有耳，也许年轻的时候……”

夜晚才是很多动真正活跃的时段，更不用说没有了人类的围观与起哄，动的表现也许会更贴近于它们的自然天。

也许狼嚎同样惊动了理员，

王若秋还没来得及失望，蒙就一坐了过去，顺便挡住了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