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等到明天！明天我就没命了！”刘宇飞嘶吼，仍旧拼命地用脚踹着那扇木门。

剩下的几人陆续也跟着了门，只留下发狂的刘宇飞，仍在那里拼命地砸着那扇木门。

柯寻险些被他抡着，向着旁边闪开两步，由着刘宇飞发疯似的拼命砸门，这木门却得像铁一样，刘宇飞手上的椅都被砸得四分五裂了，是没能把这木门砸一损伤来。

医生摇了摇，看向其他人：“这个时候，就算去问其他村民也是一样，不会有‘人’现的。”

“今晚我陪着东在灵堂。”柯寻一字一句地。

“我去把那老揪来问问。”柯寻说着大步走到里屋门前，用力敲了几声，屋中却没有半动静。

“实在不行，用土盖到上试试。”医生。

“砸！砸开门！”刘宇飞急红了，抄起屋中的椅就冲过去，抡起来狠狠砸在门上。

没有人回答他，屋中沉默得近乎死寂。

“我再去槐树那儿找。”柯寻说着就大步了门。

牧怿然凝目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未动。

“对于古人或是旧时代的人来说，绝在别人里都是一很惨的下场，有一说法，就是遭到了报应或是诅咒。

牧怿然察觉不对，一把拉住了柯寻的胳膊，沉声问他：“你什么？”

“联系到下情况的话，李家宅院后的三棵被称为木的槐树，未尝不是一诅咒。有些地方把槐树叫‘鬼招手’，再加上传说中它聚招鬼的特，我有理由怀疑，当初把这三棵树在李家宅后的人，对这人家，不怀好意。

柯寻摇了摇：“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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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就不允许在规定的地方之外走动了？”柯寻问牧怿然。

“晚上九时起，正式十二时辰里所谓的‘人定’时段。”医生说，“人定的意思，就是夜已，人们停止活动，准备安眠休息。无论我们怎么撞门，那个老都已‘人定’状态，不可能再行活动了，我们错过了可以向他询问的时段，只能等明天了。”

“那去挖坟的怎么办？”拿到“歹”字布条的人忙问。

卫东失魂落魄，半天迈不动。

柯寻借着手机的光亮找到了槐树下，在这微弱光亮的映照中，槐树上的千百张鬼脸如同活了一样，惨白且狰狞。

“怎么找？现在天已经黑了，本没法找！”刘宇飞暴躁且焦灼地揪扯着自己的发，脑后那油腻的小辫被扯得七扭八歪。

“不能确定。”牧怿然看着他，“我所的前两幅画和这幅画毕竟不同，不过原则上来说，通常夜里十一过后就不可以再随意走动，十一，就已经是时了。”

“我们的角应该是去李家帮忙的村民，如果我们是李家人，上的麻衣不会是这样的制式。由此可见，李家应该是已无孙亲属，换句难听的话，就是绝。

“你这是

“行神鬼之事，有巫师的质，这在秋战国的时候是非常常见的。”牧怿然说，“咒诅这事，在当时很盛行，譬如在两国战之前，会举行咒诅敌国君主的祭礼，最有名的是，那是在战国后期，秦楚两国争霸行到最激烈的时候，秦王祈求天神保佑秦国获胜，并诅咒楚国败亡的文字。

他信命，但从来不认命。他始终相信，命，是可以靠自己改变的。

甚至连这家最后一个已经死掉的人都不放过，人都成了尸躺在了棺材里，还要让它遭天打雷劈。

你们被安排了什么活，都想办法把自己全上下藏起来，用麻袋盖住也好，用木柴挡住也好，只要别被那两个纸人看见，如果纸人走到你的面前，一定要屏住呼。”

卫东用手抹了把睛，有些踉跄地跟着跑了房去，牧怿然转看了剩下的人，也迈了房门。

“并且，就算是画中世界，现的场景也得有逻辑、故事缜密无bug，可昨晚在李宅，我们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李家后人或是至亲，常理来看，这就属于bug。

第13章白事13┃好兄弟要同生，也要共死。

柯寻爬到树上，在树枝间危险地攀来攀去，努力地找寻着可疑的痕迹，后跟过来的众人也不敢再多耽误时间，分抓寻找。

“没用了，”医生微微摇，“看这样，门是不可能撞开的了，你们看看时间。”

“结合以上几，可以得一条不知是否算是重要的线索，那就是，这办丧事的人家，被人为地诅咒了，从那三棵槐树的时候开始，直到现在，一家人死得断绝孙，灵堂里的那一个，就是他们家的最后一个人，这人家至此，绝了。”

柯寻从兜里掏手机，依旧显示没有信号，时间已经到了九多钟。

“守灵堂的呢？”卫东惨白着脸颤声问，“棺材里的那一个会不会跑来？挖掉那三人睛的是不是棺材里的东西？”

“小牧想什么了么？”医生打破了这压抑得让人难以承受的沉寂。

夜的村落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夹着稠的雾气和雷雨来的腥气。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仇恨，要把一家人诅咒到断绝孙、全家死绝的地步？

“说不定，签名或是钤印，就隐藏在整件事背后的真相里。”医生说，“或许我们找那个诅咒这家人的人，就能找到钤印。”

压抑、焦急、张和恐惧的气氛下，时间逝得不知是快是慢，直到听见一手机铃声冷冷地响起，医生摁息了声音，轻轻地叹了气：“还差二十分钟就要十一了，就找到这儿吧，来不及回去的话，只怕会有危险。”

“我很在意村民的祖先是宗祝这件事。”牧怿然抬眸，众人立刻望向他。

众人听得哑无声。

“另外，灵堂里的那棺材，是用纯柏木造的，纯柏木制棺，会遭天打。天打雷劈，不是什么好词，通常也被用来诅咒别人，但如果以纯柏木棺来付诸实际的话，这诅咒可就不是仅说说而已了，而是真正的、人为的、刻意的，实实在在的诅咒。

就算再不甘心，也没有办法再继续耽误下去。回去，说不定还有可能幸存，不回去，则是肯定会死。

这句话听在众人耳里，分外地残酷。

“怎么办……怎么办……”卫东哆嗦着嘴，绝望地看着柯寻。

众人沉默了片刻，终于脚步沉重地往各自应该去的地方走去。

柯寻攥着拳，狠狠地砸在树上，重重地起伏了一阵，一咬牙，过来揽住卫东的肩，带着他往李家宅里走，了院门仍不放开，直奔着灵堂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