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

林间微怔，没接着往起站，弯着腰拍拍他的背：“怎么了？”

“队长，放心。”梁见很沉，“人类的悲并不相通，除了考试。”

“烤，我同桌辛苦了，得补补脑。”林间看了时间，“你先收拾东西，我去找趟老万就回来。”

老万这次的手气很不错，签来的队伍是对面两对手弃权直升的天选之，不说用不着他上场，李磊这次都准备让位给他们二队练练手。

林间给他同桌讲解：“尤其在他爸知了成绩要揍他一顿的时候，一定会瘸得非常厉害，哪怕碰一下就会立刻坐在地上，用杀猪的音量开始惨叫。”

好歹也是二第一次月考的真实成绩，林间觉得这事不能这么草率，拿张纸格外认真地看了几遍：“那就先算个分。”

林间靠在座位里摆手机：“你们先去，随缘。”

“就学会了个承认错误是吧？”林间吓了一大，气得直接乐了，绕着他胳膊去呵他，“老实儿，先让我教育一顿，别动——”

时亦愣了下。

他舒了气，正要松开胳膊站起来，肩背忽然被笑得看起来已经站不起来的小书呆抬手扯住。

“你没写语文作文，不好算。”林间正打算找老万去给他判英语作文，扬扬眉，严肃，“还有理最后那几题，我同桌肯定是脑转太快，懒得写了，就写了个得数……”

梁见邀请失败，有儿失落，被猴拎着了教室。

林间一只手扶着桌，另一只手耐心地在他背上胡噜胡噜圈儿：“没事儿，说不来就回再说，先让我找班主任给你批个英语作文，回人下班跑了……”

“语文不算作文，英语不算作文，理题目算步，扣三分。”林间把那张纸折起来，揣回袋里，“六百一，整。”

在座位上持续枯萎：“我们二当家都很冷静，在这哀鸿遍野山河同悲的时刻，你能不这么鹤立群吗？”

……

小书呆坐在座位上，抬着，安安静静等他说。

时亦没什么表情，抿了下嘴角，低看了看那几份卷。

梁见孤独地叹了气：“在把考试成绩发给家长的死亡威胁面前，我们和对手没有区别。”

李磊看着这群颓废得不成人形的队员，疼得不行，挨个拎起来重新打气：“都神神！这个状态怎么突围线？”

林间看了他一，也跟着笑了，伸手胡噜了一把他的脑袋：“一会儿去吃，请你。”

“这场容易，他们闭着睛打都能解决。”林间笑了笑，“怎么样？”

“不用。”时亦被他逗得抬了下嘴角，“我有数。”

“据他自己说，是据心情时瘸时不瘸。”

“谢我什么。”林间微哑，胡噜了两下他的后背，“我都没帮上我同桌，光给他找事儿带着他瞎胡闹了。”

林间转了个：“嗯？”

林间抬看了一：“吴涛？好得差不多了，不能上场，走路跑都没问题。”

林间差儿没接上：“啊？”

“我在呢。”林间说，“顺便补充一句，我今天已经在心里举着你转十万八千圈了，你合着一下。”

就没见过这么大方的。

林间侧过，看着他明显学坏了的同桌：“……”

“……”李磊皱眉，“人话呢？”

时亦笑了一声，攥着他的手收了儿：“谢谢。”

李磊过来，一人一瓶砸过去：“行了，赶复活，复活完下去比赛。”

李磊想了半天，没想来怎么反驳，挥了下手：“行了，下楼，让一切归零在这声响。”

“了低了？”

林间没有每场都坐板凳喂蚊的好，宁可跟他同桌在教室里待一会儿，再复习复习今天的考试卷。

时亦整理完了一遍题目，在已经空得差不多了的教室里抬，才发现林间还稳稳当当坐在他边：“不去吗？”

“这是来自命运的血。”吴涛放下卷，长叹气单蹦过来，“一想到分数还要以短信形式发给家长，我就到自己已经提前失去了生命。”

学霸的阔气。

“我没数，并且还特别想给我同桌再加个英语作文分。”

几个人奄奄一息，拧开瓶盖浇了几，摇摇晃晃往起站。

时亦所有的答案都在他那儿，到现在还不知自己的成绩：“多少分？”

“如果是说什么都不能放。”梁见蹦起来，兴兴跟着唱了一句，“间哥，你一块儿去看看吗？”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他边儿小书呆轻轻笑了一声。

憋了一天，好不容易等到了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林间没给他同桌机会，着人尽情了个痛快。

“忍不住。”林间说，“这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时亦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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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亦抵在他颈间，脑袋靠着他颈窝摇了两下：“林间。”

晚上还有四分之一晋级赛，跟明天的半决赛连着比两天，正好选运动会篮球项目争一二三四名的班级。

有理有据。

“差不多了。”时亦往门外看了一，正好看见吴涛在最后蹦着门，张了张嘴，没想起来名字，“……他还没好？”

“……”时亦没忍住，笑了一声。

时亦，看着他站起来：“林间。”

小书呆现在对的兴趣显然比以前了不少：“吃什么？”

林间低，蹭蹭他发梢，“让我过把瘾，兴兴，行不行？”

林间本来还想留个悬念，看他反应不太对，愣了愣，下意识弯腰：“我算的也不一定准，别着急，要不再对一遍……”

时亦解释：“直接扣就行了。”

“……”时亦觉得他这个同桌有时候还是啰嗦得过分：“都扣。”

他不知该怎么说，但又很想说来。

时亦往后挪了挪，提前抬起胳膊，挡住他可能报复的手，嘴角抬得压都压不住：“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