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行。”

“你需要休息。”时亦从书包里翻了翻,找个充气颈枕给他,“还睡吗？”

“不是？”老板很闲，情地了手，“抄作业？”

林间往后靠了靠，侧看着他。

林间因为前忽然现的充气颈枕神了不少，被自己一会儿一个的念先逗乐了，及时拦住了他同桌在车上个枕的愿望：“不用，公车椅背太低，有颈枕也没地方靠。”

也不知还能拿什么来。

肩背直，坐得规矩板正的小绑架犯，有条不紊地叠好颈枕收纳齐整，严肃得几乎莫得情。

特别重要，必须得专门补课好好教。

有人上车有人下车，路边的早摊开始发力，虽然都克制着没吃，车厢里依然飘着淡淡的油条、白菜馅饼跟豆浆混着的香气。

“不沉。”时亦没忍住笑了，摇摇，“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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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林间及时打断他，“两油条新炸的加两份豆浆加糖加两个馅饼白菜的火大一儿。”

早班车还没赶上早峰，路上还算通畅，可也已经有人在上班的路上。

“别动。”时亦着他，仔细比较过度，“借你。”

反正公开得也不快。

林间：“……”

他同桌这个朋友程秘籍指南手册一定有问题。

“我睡了这么长时间？”

车晃晃悠悠在站牌停下，两个人一块儿下了车。

林间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张了张嘴，脑里七八糟的念忽然就全无章法地撞在一块儿。

被时亦扶着肩膀轻轻晃醒的时候，离他们学校那个站已经只剩下了半站。

剩下的念没再一个接一个来烦他，林间睡过去之前最后一儿意识，是他同桌的手挪过来，轻轻搭上了他的膝盖。

收学费。

林间对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睡意又悄悄爬上来，扯着他的往下坠。

老板秒回工作状态，扔下手的巾，转回了油锅边上：“等一会儿，上！”

林间：“……”

时间还早，校门的人都只是稀稀拉拉几个。林间没急着领人回教室，扯着他上后街绕了一圈，挑了家早摊坐下。

七八糟的念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林间没多想，看着他同桌把颈枕收回书包，拉上拉链，正要回神，时亦已经抬手在了他的脑袋上。

小书呆跟平时一样没什么话，安安静静的，呼平缓均匀，一只手垂在边。

不骑车就还得坐一趟公，早上就得早起不少。林间两天还担心他同桌休息不够,总想把人送回去。

林间：“……”

酷得不行。

他这一觉睡得沉。

不能再多,再多就放不下了。

结果现在甚至还老想拉着他同桌一块儿睡个觉。

自己买的被就比老板的舒服得多。

林间跟着他的手往下看：“啊？”

也不敢问。

边的一切都像被隔了层什么东西，模模糊糊的不真切，但又能察觉得到什么都还在。

网吧离学校跟他们家都有儿距离。

差不多该准备下车了，时亦把书包背上，抬：“什么？”

除了下两个人,两个枕,最多放一床被。

里抱着,抬着嘴角，往回攥住了他的手。

林间坐在公车上，打了个哈欠，着脖笑了笑：“给你买的沙发床，我天天跟着蹭睡。”

也不知能不能开得再不快儿。

这半睡不睡的迷瞪状态其实神奇。

……

“看看。”林间一本正经,“我同桌这是不是个四次元空间袋。”

小书呆这时候就很不善良。

“什么？”时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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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不光很闲，还非常八卦，继续猜测：“还不是？那你——”

“肩膀。”林间指了指，“我脑袋应该还沉的，毕竟大聪明，而且装满了知——”

林间被他同桌酷地在肩膀上，觉得自己不光不困，甚至能下去跟公车跑上一段。

有时间还得教教小书呆对于说实话跟善意的谎言的抉择。

尤其太刚升没多久，晨光从车窗外钻来。

不然有问题的就是他。

直播都少了足足四十五分钟。

林间这个火锅店二代在整条后街脸都熟，刚坐下，老板就络地跟他打了个招呼：“这么早，又来学校补作业了啊？”

……

床太小。

林间微怔：“怎么了？”

林间疼，了两把额，气坐回去。

可能是早上的光太舒服，也可能是昨天半夜看着他同桌走神的时间有儿长，公车慢腾腾晃悠到一半，林间居然觉得真有困。

……

平平淡淡、可望而不可即的。

第二天早上，林间搂着又睡着睡着就团到自己肩膀边儿上的同桌,看了看不知什么时候被团在沙发角的老板那床被,更加定地确认了这个观。

“……”林间拎起他的书包,掂着重量晃了两下。

林间搓了把脸，飞快清醒过来：“麻没麻？”

时亦什么都认真，格外专注的那。虽然老让人生他这么绷着会不会太辛苦的担忧，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同桌这样确实格外叫人挪不开睛。

睫垂下来就能藏住一大半眸，校服都能穿制服的气质。

他张了下嘴，清清嗓咳嗽一声：“对知识的……烈渴望。”

时亦自己没用过这些东西，跟着回看了看，把颈枕儿重新压平折起来。

还乐。

也不知小书呆怎么能往书包里装那么多东西。

小书呆抿了下嘴角，又坐直了一儿。

慢悠悠往前晃，磨磨蹭蹭地等红灯，到站了上人下人等人还得停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