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僵在脸上，空气也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

宋霖心里放不下，冲好茶，便溜到厨房。

她已经老到连菜都夹不稳。

“我挑拨什么了？这是事实！要不是因为她，我们阿霖早就有大好前程了！至于生死的吗？”苏慧情绪激动，语气尖利，直戳人心窝。

“吃饱就睡，我又不是猪！”

曾秀莲被逗得呵呵笑，看到两人相扣的手，睛都笑得眯成一条：“好！真好！小禾，你可要对我们阿霖好，我们家阿霖哪哪都好，绝对不会欺负你。要是他欺负你了，你就跟我说。”

“我当然兴。”宋霖放下筷，神采奕奕，“能娶她当老婆，八辈修来的福分！”

“听话，你现在醉成这样，呆在厨房很危险。”

二十九岁了，在家人面前一直寡言少语，今天第一次跟他们说了这么多话，句句堵得苏慧不知作何回答。苏慧张了张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来，垂下，叹了气。

杜禾不顾宋霖的阻止，赶忙又在酒杯里倒了满满一杯酒，大有一醉方休的气势。

“说得好！”邓志刚率先表态，也起端起酒杯，“我们大伙儿来个杯，过年了，新年新气象，祝你们小两幸福，祝大家越来越好！”

不会被泼脏，不会被退学，也不会因为伤人致残而狱，也不会现在当个随时有生命危险的消防员。

“我看你还是别洗了吧，给我。”宋霖解开她腰上的围裙，挂到自己脖上系好带，将她推厨房，“你去我房间睡一会儿，等会儿来找你。”

“阿霖，你别光顾着吃，你这小，是不是兴坏了？”

一旁默默吃菜的苏慧鼻里鄙弃的哼了一声，故意说：“阿霖，你可别忘了她曾经怎样对你，看人准一，别再一颗真心白白送去给人糟践了。”

035 浪漫诗

默默吃饭的邓糖糖看情势不对，也默不吭声。

杜禾见状，连忙将菜夹到曾秀莲碗里，边问她还想吃什么，她给她夹。

杜禾，很是乖巧。

“我她，且今生只她一个，我希望得到你们的祝福，杜禾也是。她一直很担心二姨你不接受她，我认为你对她的了解还不够，她很好很好，在我心里别人都不及她一分。慢慢相，我相信你会对她改观。”

杜禾转看向他，宋霖里的光温柔而定。

手背被翻转过来，十指缓缓相扣，他的手心温，令人心安。杜禾弯，前这个发白的老妇人与数年前的影叠重合，给人的慈祥觉一如当初。

风浪过后的安静被一声和缓苍老的问句打破，曾秀莲笑容可掬地问杜禾：“你会对我们阿霖好的，对不对？”

杜禾也不说话了。他可以听到她均匀轻浅的呼，衣料的阻隔之外，能受到她的丰。

两杯白酒的威力，足以叫她脑胀。但杜禾持留下来刷碗，苏慧拗不过她，由着她去了。

“二姨只是心疼你，怕你……”邓志刚拿手肘撞了撞她的胳膊，苏慧哽住，“好了，不说了，大过年的，吃饭吧。”

该笑吗？又好像笑不来。小心翼翼放在上的双手有些发冷发僵，余光里宋霖二姨苏慧的脸不太好看。

碰杯那刻，恰巧屋外有人放烟，缤纷漫天，喜庆应景，仿佛所有隔阂在那一刻消殆尽。

她站起，拿起自己碗边的酒杯，信誓旦旦：“阿姨，叔叔，外婆，我在这里以酒起誓，我杜禾，这辈一定一定对宋霖好，只对他好，不辜负他，也不辜负你们。”

杜禾就着他手喝，细碎额发散落颊边，看向他的眸光，喝完上带着光，笑得憨：“阿霖，你怎么变成两个了？”

“好舒服，的，的，的。”

宋霖拿她没办法，无奈一笑：“那你乖乖待着，不要动。”

邓志刚数落苏慧：“都过去的事了，还提什么？现在两人情好好的，你别站来挑拨。”

苏慧不再板着个黑脸，饭桌上有说有笑，电视在播放新年倒计时节目，一切都那么其乐。

往日如烟，二姨却一直没有原谅她。

她脸上有酒酣的红，看起来呆呆傻傻，反应也慢，憨得可，喊了她，半天才反应过来。

杜禾在他背上很不安分，她的手有些凉，持不懈地在他上找到落脚。最后掀开围裙，探他衣里面，把他的腹肌当手宝。

传来宋霖语气笑的一句：“外婆，她是我女朋友，叫杜禾，你可要好好记住，她是要当我老婆的人。”与此同时，温的手掌覆上了她的手背，将她轻轻包裹。

杜禾觉得，她很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表明，让他们相信，让他们祝福。

“喝茶，醒醒酒。”

邓志刚和苏慧在客厅看电视喝茶，邓糖糖跑去和小伙伴玩炮了，曾秀莲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听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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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得十足诚挚豪迈，白酒下肚，辣，她蹙眉，坐下时看见宋霖好笑地看着她。

“哪里危险了？不是有你在吗？”杜禾凑上来，环抱住他腰，脸贴上他宽厚的脊背，“我要在这里陪你。”

他的人生自从与她的绑定，就越来越偏离正轨。

“这个漂亮女娃是谁呀？”刚睡醒的曾秀莲神态还有些怔忪，一双迷蒙的老却定定地瞧着杜禾，“长这么俊呐！给我们阿霖当媳妇好不好呀？”

杜禾受到手心被一力量扣，一直垂着的抬起，看见他绷的下颌，抿直的线透着隐忍。毕竟是自己的二姨，宋霖不好发怒，语气克制：“二姨，我知你一直对杜禾有偏见，但我相信这是一场误会，她是个善良的女孩，有些事也不是故意为之。至于我的事业，我不觉得这份工作有什么低人一等的地方，不需要与别的作比较。生死我愿意，而且我也保证，我绝对不会让自己有生命危险。”

无邪的话落

本来心里还有些失落的杜禾，听到这话，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场争执，曾秀莲并没有听去。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十分自得。

“谢谢！你真是个好孩！”曾秀莲探手抚摸杜禾的脸，目光柔和，“给我们阿霖当媳妇真合适呢！长这么俊，跟我们阿霖！他可要兴坏了！”

但杜禾知，等二姨真正接受她，还需要时间。

也对，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宋霖的生活，会比现在要好得多。

而他们，腻歪在一块，醉酒的说着天真无邪的话语，清醒的一丝不苟地回应。

“那真好呀！我开心得能吃下两碗饭！”曾秀莲兴得像个孩，颤巍巍地伸筷，有些费劲地在盘里夹菜。

大人的事，小孩不懂，也不着。但她觉得说的话不对，小禾老师那么好，没有她说得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