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禾哭了，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程以骁了然一笑，接过戒指缓缓收掌心，拍了拍她的安抚：“好，那你要答应我，先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

杜燕山言又止，两人被程以骁带了病房。

“以骁，真抱歉，也不知这傻孩怎么想的，你别当真。”

“没事阿姨，我知她心里没有我，我也不想迫她跟我在一起，那样我们不会幸福的。”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守着。”

目送杜禾父母离开后，程以骁重重倒走廊冰凉的长椅上，将埋臂弯，长长地叹了一气。

他原本以为快要得到她了，不曾想，她的心里，始终没有他可替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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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禾住院的第二天傍晚，日落时分，护士送来了一手机。

她挣扎着从床上下来，问护士是谁送过来的。

“你别激动呀！是一个的寸帅哥，刚走没多久。”

杜禾拖鞋都顾不得穿，握着手机赤脚跑病房。

余晖被一扇扇窗分割，在她前跃着，她仿佛跑在过往的时光里，仿佛尽是他，他就等在那里。

可是。

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门，应门开开合合，一双双陌生的，好奇地对她打量。

哪里还有他，他哪里还会等？

黄昏无限好，她单薄地立在光里，仿若一碰即碎。

手机此时响起来电，她在泪朦胧里看到一串陌生号码。

她颤抖着，发一声：“你好。”

手术室里她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梦到他们坐在的草垛上，周围都是虫鸣，远方是田野和稀疏的灯火。

她装睡，听到他把故事讲得磕磕绊绊，声音也越来越轻。

柔温的，碰她，心窝也得不像话。

那个说着“莴苣莴苣，请放下你的发，我来找你啦”的声音，经过风雨的洗礼，变得磁沉稳，在这个稀薄的秋黄昏，在电信号里唤她。

“回。”

她笑了，泪碎成四六，赤脚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转了个。

现在，梦已经醒了，她也终于见到他了。

“是你吗？”

“是我。”

杜禾很想拥抱他，但忍住了。

“为什么不来看我？”

“我有那个资格吗？”

他态度淡淡的，“别着凉了，你回去吧，我也走了。”

“你难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他没有畏惧她的眸光，说得很是坦诚：“那就，祝你幸福。”

“宋霖，我不会跟其他人结婚的。”

他终于躲闪了下，表现得不太耐心：“那也跟我没关系。”

她步步，靠他很近，质问他：“为什么跟你没关系，车祸前一秒，我都还在想你。”

宋霖觉得好笑：“结婚还想着其他男人，你行啊杜禾。”

他嘴犟得跟年少如一辙，杜禾不知如何回应。

“回去吧，别让他等久了。”

“为什么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