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兹没有问。

只有他的心，慌张地漏了一拍。

他是至位面的光之本源化，作为神明行走于地上，生来即有天使的侍奉，即有教旨作为准则。

不忍继续与这双睛对视的崔无命站起，在通讯上给在外执行几项任务的殷阎发了个消息。

算了，还是去看看阿尔兹吧。

这如同彼此默契的气氛，从无限的安静之中延伸。

远在几千个位面之外的殷阎，在满地残肢断臂、血漂杵之中，握着一把鲜血正滴落的赤长刀，伸手磨通讯，看到了这条消息，以及发信息的这个备注。

所以在这情况下，崔无命得知阿尔兹突然生了的消息，还是非常懵的。

但是，修依旧不知这与众不同的对待，归结底的原因。

他几乎可以从脑海里勾勒这样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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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兹不再想了，他要迫自己睡着，迫自己不再考虑这件事……但这个想法显然没有成功。

很多时候，他无须用到情。他用圣光教旨衡量一切，就班地走他应该走的路——领导光明教廷，驱散一切黑暗。

总有一天，事情会变好，心结会解开。

更温的落在眉心间。

这长久而静默的注视，掠过眠的人每一发丝，每一弧度自然的睫羽，掠过他匀称纤瘦的躯，和那对在天域内非常扎的薄薄蝠翼。

在这样的重复过程中，一个看不到，一个不讲话，竟然每夜都像这样，过分安静地度过了每一秒。

可他没想到，白猫猫突然就生了啊！

……天域的广大人民群众……不是，广大追猎者们，

他知那颗自己不愿意来，也知光明之主基本恢复得差不多了，就算在一些事上还尚存缺，但这对于阿尔兹来说，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修静静地看着他，略微抬手，似乎是想碰一下他的脸颊。

不知为何，这位伫立战场中央的杀神，周凛冽扑面的杀气仿佛一下柔了下来，像火山骤歇，溢了温的泉。

神明垂世人。

崔无命到达天域的时候已经有晚了，这个消息似乎已经在天域成员的内里传开了。他站在光明神殿外面，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白袍人员，以及其中混杂着的各各样颜的大翅膀。

那些以前只能穿透实的长发，在静默的守护中垂落下来，细细碎碎地掠过阿尔兹的手腕，像淌的或华丝绸。

修的过去其实没有斯维因想得那么好，想得那么光明。

崔无命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二个反应，就是看了一自家从外面捡回来的便宜儿。不仅长得随双亲，而且还很能打……除了总是惹祸之外，听训的时候倒是也满脸乖巧。

漫长曲径，一片光明。

譬如此刻，他守在阿尔兹床前，看着那条紫的尾不安分地晃来晃去，看着他银发间探来的族双角，还有角上的妖艳纹。

修也没有说话。

·

崔无命着自己酸楚可怜的腰，嘀咕一下昨天跟某人“打架”又输了的事情，满心都是好友背着自己偷生孩，人每天晚上都要“家暴”，这个创世神的生活真是过不下去了。

换句话说，光明的主人，其实并不识恨。

天域神殿，一半沉浸在幽蓝的暗夜里，月顺窗穿透一线冰冷，化在地上，成一层窄窄白霜。霜在殿内蔓延，左边是他梦的幽暗，右边连接着神主上淡而圣洁的微光。

崔无命：……

神主会轻轻地握住他的手，真实又冰冷，但这冷意让阿尔兹非常熟悉，并且很安心——在他的过去里，一切都是寒冷的，突如其来的与灼才会令人慌彷徨。

寂夜无声。

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尖还轻轻地蹙着，像是累了……也该累了。

猫猫：我去找兹兹玩啦！

即便他与智天使一同生活，他挽过阿尔兹的手，为他授予过天使的荣光。即便他的目光总是追随其而去，把他的忠诚放在一个非常靠前的、无法撼动的位置。

对于有些人来说，在语言难以表达的情况下，不如让这仅仅有关于“存在”的持续下去。

斯维因毕竟自知，而他不是。

没有多少人在经历了那么多变之下还能保持着一颗火动、血沸腾的心，更何况阿尔兹本也是较为冷淡的格，在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就算是冰封自己、拒人于千里之外，也都是非常正常的事。

，这情绪就更加烈了。

光明之主的手修长完，犹如一件艺术家难以雕琢的、至臻的作品。他握阿尔兹的手时，指尖冰凉，而掌心却略带一意。

“在哪儿呢在哪儿呢？什么样的？带不带纹？”

“你们这么靠前不怕被神主踹来吗，让开都让开，这牺牲让我来！”

·

甚至生来就有一分从天地间衍生而来的神。

正当创世神大人想着这傻儿的优，就见小黑突然抬起，显一双七彩晶琉璃朝他望过来。

月延伸，漫过床沿与被角，渐渐地爬上他脸颊，映着那张过分白皙、以至于有一些不真实的脸颊。

直到实化的时间到达上限。

“哎别挤我，我看不到啊！”

脆弱得如一个易碎品。

伟大的创世神大人苦恼地皱起眉望过去，听见前方传来的一系列兴奋的话语。

承担了大分任务的朱庇特悬立半空，捕捉到他嘀咕的话语，转过无语地看了他一。

一脸乖巧的小黑坐在沙发上给自家母亲大人削苹果，低着拿着个红彤彤的果，削得专心致志全心全意。

即便他在圣剑上刻过对方的名字，并亲手赐予了他，即便他知自己遇到阿尔兹的一些事，就会控制不住地情绪翻腾……

阿尔兹无声地想到这句话，他能清晰地觉到怀揣着的这个生命显示大的不满，也能察到神主坐在床畔的静默与柔和。

因此他依旧是没有视野的，在他的一片黑暗中，大概只有每夜睡前能觉到修的存在。

在经历时间并不算短的犹豫之后，修还是落下了指尖，小心的碰了碰他的眉心。

·

但他想到自己这分的光影化已经恢复，会带来真实的时，却又迟疑了片刻。

阿尔兹的睛还没有好，不过崔无命说自己已经找到了办法，可能需要去寻找相关数据再来为阿尔兹行修正。

修低垂着暗金的眸，沉默地注视着他。

在这样的轻之后，光明之主仿佛完成了一件很大的目标，有一些眷恋地再看了他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