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田臻这些天的变化，他知，他没有走，这就是可以和小臻相扶到老的人。

“你们晚上那动静是得注意儿，声音倒没什么，就是咱家这栋房历史悠久，太折腾了楼下房间的天板容易掉灰……”

“啊，人造星，可以许愿的这。”田臻笑嘻嘻地说。

田臻曾以为他再也不会在年三十这晚，在自家的园里放烟火了。

“我知。”田臻有些得意地翘起嘴角，咬了咬他的耳朵：“我也是。”

爷爷见他皱着眉煞有介事地连呸三下，乐了。

田臻不悦：“呸呸呸，您瞎说什么啊，大过年的多不吉利。”

倒是应川显对他的诸多不放心来。

起因是年后游昴带着应川去年的作品去了几个主的艺术节，主办方对这个年轻艺术家很兴趣，再三邀请应川本人过去访问一个月。这对应川未来的发展来说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所以尽两个人正在恨不得长在一起的恋期，田臻还是很脆地着应川打包了行李，然后一路漂移送他去了机场。

几秒钟后，第一发烟火带划破了这片已等待太久的天空。

田臻在应川怀里抬望着他，听着他不自觉地发低声的赞叹。

应川闭上嘴瞅着他。

应川亲过他的眉间：“别太担心，其实院里的孩大多很希望被领养，重新拥有一个家的。”

田臻揪过他的衣领，在他不停产注意事项的嘴上印上一记响亮的吻。

应川看着刚才在夜空中残留下的光，统统被藏了他的里，也笑了。

年三十晚上主宅的园里总是摆满了爸爸从不同地方收集来的烟，妈妈一手牵着田然一手牵着他，爷爷坐在不远的银杏树下。他和田然屏着呼燃导线，然后张又兴奋地跑回爸爸妈妈边。

“开心。”

田臻笑意更，扬起两人握的手，吻在了应川的手指上。

爷爷在笑，爸爸在笑，妈妈在笑，田然在笑，他在笑，每一个人都在笑。

“我去一下。”应川说。

“咻——嘭嘭——”

“唉。”田臻长长叹一气：“你别这么看着我了好不好，再这么看着我我都想跟你一起上飞机了。”

“明天我们还可以去你们院里放。”田臻说。

“知了知了。”田臻压下他的脖，好让自己能轻轻撞一撞他的额：“这位家长，你烦不烦啊？”

他年事已，时日无多，是不可能护着田臻一辈的。他可以从现在起，费尽心力地教会田臻更多东西，但他无法预测，自己会在哪一天突然迎来死亡。

田臻小时候就是广告里那些过年了有大人领着放烟的小孩。

了机场回到车上田臻刚想一脚油门踩到底，耳边忽然响起分开前家长的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只要你和小川好好的，爷爷就能放心闭了。”

仙女，你们替我作证。

“嗯……”

幸好应川来了。

第四十五章

“行行行我不说。”爷爷笑呵呵的，看他还有不兴，有心逗他：“那我也提个意见。”

田臻当然也不是不心动。

“仙女？”

其实定行程的时候游昴提过，田臻可以一起去，生活助理是不指望了，他和应川在一起指不定谁照顾谁呢。游昴自己有别的事要忙，要晚一周过去，那田臻陪着应川当个随行翻译之类的还是没问题的。当地的术馆每个月都有不同主题的展，田臻要是去，顺便还能让他掌掌，有没什么有收藏价值的东西。

“你小时候也这样希望吗？”田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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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臻疾手快地从他手里抢了打火机：“不行不行，你今晚是来看烟火的小朋友，烟火这么危险的事情当然要大人来。”

田臻拉着应川去了园。

应川抱着他的手臂这样用力。

光落在他脸上，田臻踮起脚，去亲亲他的睛，亲亲他的眉，亲亲他的疤。

“我院的时候已经十岁，一般领养人都会觉得这个年纪不容易培养情了。”应川语气很平淡：“所以我没有抱过这样的希望。”

田然和他极有默契地对视一，大喊着新年快乐！

只是一来以爷爷现在的情况，他不放心离开那么久。二来他想到爷爷过年时跟他说的应川将来有息他也不能落后的话，觉得有理，他也是时候收收心了，男人还是要有事业嘛。

“不用。我已经拥有我最想要的了。”说着他牵住了他的手。

年前有一次他听应川无意间说起，小时候过年，孤儿院的老师们带他们包好了饺也要各自回家吃顿年夜饭，看见电视广告里大人们领着小孩去放烟，虽然碗里的饺很好吃，还是会有些羡慕。

田臻燃了一圈导线，边笑边叫地窜回应川怀里。

田臻也瞅着他，两个人贴得那么近，瞅了一会儿都快成斗了。

应川闷声不吭地抱着他，好一会儿才说：“舍不得你。”

“您说。”

“会的。正式籍之前也会有一段适应时间，给他们彼此熟悉。”

他一下失去了三个最亲的人，只剩下小臻留在边。于想补偿小臻，也是想宽自己，这十几年来，他对小臻的确是很溺的。

“到了就给我打电话。”田臻想了想又补充：“每天都要打。”

最近一段时间，田臻被迫验了一把异地恋。

“开心吗，应川？”

“嗯。”应川的手指缓慢而珍惜地划过他的脸：“听肖老师说，有对夫妇想要领养宁宁。”

一会儿让他回去车开得慢一，一会儿嘱咐他这几天升温只是假象别贪凉衣服穿少了。

“看我吗？你没有愿望要许？比如作品卖大钱，得大奖之类的？”

直到第一次倒了医院，他才如梦初醒。

田臻在他怀里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钻了他的怀抱，从草坪上拾起备好的一把手持烟，燃后举着其中一半豪气地到应川手里说：“喏，分你一半仙女玩。”

田臻想到那个正在换牙说话有漏风，会叫他天真哥哥的小茸茸，有一担心：“会对要领养的那对夫妇背景调查吗？如果他不喜他们的话怎么办？还能回院里吗？”

“以后不许您再说这话。”

绚丽的光和着他们那一刻的幸福，在夜空中留下无法复制的痕迹。

如果连他也死了，那田臻在这世界上，就真的成了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他想，我也不需要许愿，但从今以后我会这世上最应川的人，我不会让他再有机会去羡慕任何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