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季唯事如此绝情，此番下来他焉能有好日过？这是要把他毁了！

一开始柳成荫还挣扎的，但却逃不开季唯的钳制。整条街走下来，恐怕也没人不知他柳成荫偷钱一事。

“这张脸厚的很，多个人瞧一瞧也不打，何必遮呢？”季唯笑。

柳意绵睛本来就大，现在更是眨也不眨，直勾勾地盯着巷里的柳成荫，残忍又快意地重复：“柳氏成荫盗二两被赶县学，请诸位评理！”

他说完，已拉着季唯走到了街上。

他重复了三次，路上的人都朝他看来。大分人不知柳成荫是哪个，小声地议论起来。有个问他为何不报官捉人，柳意绵回他：“念在我们同窗一场，就不将事情绝了。”

分家之后找个轻松活儿逍遥过日的梦，

这样一好戏，又怎能让主角退场？季唯跑得比柳成荫更快，把他人逮到柳意绵跟前。此时到了柳成荫再不复县学中的意气风发，从容不迫了。

季唯走得再快，也毕竟是走。快走巷的时候，就被柳成荫给追了上来。

“放手！你不碰我！”柳意绵用劲将柳成荫推开，掉朝季唯走去。站在季唯边后，就拉起他宽厚的手掌朝前走了两步，回冲柳成荫微微一笑，“我知你这么多年，就为博得一个好名声，人前人后两张脸。今日，我便撕下你那张伪善的，好叫众人看清你柳成荫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攥住柳意绵胳膊，用尽力气把他人给朝后拖了几步。柳意绵踉踉跄跄地跟着他跑了几步，就把人给扯住了，反手甩了柳成荫一掌，力气大的柳成荫都懵了片刻。

这是柳意绵第二次打柳成荫掌了，比起上回的犹豫与痛心，此时看起来态度决绝不少。

“不——”柳成荫惊骇绝地伸手，却最终只是僵直在那，没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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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诛心之语。

柳成荫知的，他已经全看来了。可就算是看来了，他也不能就这么让他为所为！

“柳氏成荫盗二两被赶县学，请诸位评理！”

往来的人不断经过，他们站在街上，光将巷里外拉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一个是黑的，柳成荫瑟瑟的窝在那里，胆怯恐惧的半步也不敢踏他们所在的地方。

路上不少人面沉思之，盯着柳成荫看了好一会，像是要把他这张脸记住。柳成荫后知后觉地举起袖遮住脸，却被季唯给拉住了，连举也不到。

他看起来很萎靡，望着柳意绵的神透着一难以言说的恨意，直直的刺了柳意绵的心里。

柳成荫发了疯似的冲过来，伸手就去扯瘦弱的柳意绵。他比不得季唯壮，只能为难柳意绵了。

这条巷外，也有一条街。虽不比永安街闹繁华，可一条街总不至于冷清到哪里去。站在巷都能看到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季唯看柳成荫想跑，突然开：“我去将他捉来，你在这等着。”

柳意绵心了一下，自顾自说：“这样一个能趁同窗不察，偷盗财之人，今后若替他人事，又如何能叫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