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起，却不敢动，毕竟一群佩着刀的羽林军整整齐齐围在太上皇边，为首的那个还面不善。只有太尉之杨闵走上前来，从容地又向太上皇行了个礼，给他带路。

李怀安更疼了，却笑：“都起来吧，你们玩自己的，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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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通风报信？”

*

李行微偏看他一：“通什么风报什么信，您醉得厉害啊。”

这位公哥被指使着事也没有不悦，规规矩矩退下去，

李行微撇撇嘴角，又听话换上对付长辈的讨巧笑脸：“四匹拉一架车，就怕路上颠着您。那些公哥听闻太上皇屈尊亲临，都抢着要给您猎好东西呢。”

“你一半人跟着我，安分些。”

打一看，还真是一群有钱的世家弟。光看行一个个都像首富之，连他和李越都被比成了普通人家。

他想了想，侄派兵守着他，且不说是否保护过度，总有他忧虑的原因。他带一些人，也算给李越图个心安。

跟着来的李行微说了一句：“杨闵，你让人去一碗醒酒汤来。”

“没拦。”

羽林左监闻言情绪涨，二话不说扬手分了一半的羽林郎，车驾前面站一些，两旁站一些，后面还跟了一长串，总共接近两百人。最后左监本人还翻上了车，在车夫边正襟危坐。

他也就顺推舟跟着李行微上了车，羽林军的确没拦他，只是一双双睛都跟着，生怕他走了就不回来似的。

“真没拦？”

亏得他侄天天号召整个皇省吃俭用，就连送给他的人参也要从国库往年的存货里费劲抠来，敢情别人倒是富得油。

年轻人走了过来，低听令。

李怀安在垫上坐下，瞧着这名年轻人，颇意外，他还以为这位“誓不仕”的少爷是什么书呆，真人却乎意料地有着在官场磨砺数年的派。

李行微先下了车，把李怀安搀着扶下来。

李怀安实打实怀念起来以前的日，骑在上跑一跑，即使不猎东西，骨也是活络的。哪儿像现在，整个人都快僵成一个木偶了。

李怀安撩开车帘看向羽林左监，朝他招招手：“你过来。”

一行人浩浩走山脚，又从州城外绕到另一个山脚。这片地方确实荒了不少，连村舍都没看见几间。他们顺着大路上到半山腰，行至一片空地。有几十来人已经等在那里，见到他们纷纷跪下行礼。

“去。你不是嘴甜吗，怎么到我这儿净惹人生气，不要命了？”听闻那些人没去给李越报信，他不知不觉间心情都好了一些，主动靠着堂弟往门走。

一群着甲胄的少年士兵把他们这辆车围得严严实实，李行微在一旁摇：“得让那些呆呆脑的有钱废见见世面，钱不是什么都能买到的。”

这待遇仿佛七八十岁的老人家，他心里不，刚站稳就听见众人齐声：“草民参见太上皇。”

“骂别人倒顺的。”李怀安放下帘往垫上一靠，“行了快走，我等着喝醒酒汤。”

怀安没料到自己说话也能这么用，倒有些新奇。

旁边搭了一座小凉亭，每面都挂着挡风的厚帘，里面桌案茶炭火俱全。杨闵弯着腰把他带到凉亭里，亲自奉上一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