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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6(2/2)

迈克尔看着他,看着他的大学生……他实现了一个愿望,二十五年前的愿望……他从没想过能有实现的那天。“咱们结婚了,所以这也是你家——我把你带回来了。”迈克尔搂住昆尼西,咬住那两片柔单薄的嘴,“唔,我想过……把你回来……脱光你的衣服,你光着哪也不能去,就逃不走了,得永远陪着我……”

“他认为我不太努力。”昆尼西踟蹰地说,“其实也没错。”

“我在想,要是你不愿意回德国,”昆尼西抿了抿嘴,低声,“我可以陪着你。我们可以开个小工厂,农业为主的地区肯定需要机械什么的……”

“到底喜不喜?”

“你我吗?”

“你会烟?”迈克尔倒是带了一包烟,“应酬”用,“以前没见你过。”

“我就知你脑里除了那事儿没别的。”昆尼西将手指迈克尔的发拨,“真可惜,我已经老得不象样了——后悔永远不嫌晚,迈克。”

“烟灰要掉到床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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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不重要,迈克尔早就想通了,经历了那么多,他也放弃了奢望。有些东西不需要语言,行动胜于一切。但在内心,他仍旧残存一丝希冀。

“好吧,”迈克尔摸到一片的耳朵,“唔,你还恨我吗?”

“胡扯。”昆尼西望着远方,“亚利桑那没你说的那么恐怖。”

在乡下,时间像烤化的意大利酪,白天与黑夜都无限延长。迈克尔借了台拖拉机,地里稀稀拉拉地长了几颗棉,去年留下的瘪棉桃无打采地挂在细细的枝上,他给昆尼西表演摘棉,差把拖拉机开到壕沟里。

了起来。迈克尔很少见他笑成这样,一下竟然呆住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扑上去夺那条。两人在里扑腾打闹,得到淋淋的。最后迈克尔抓住昆尼西,把他固定在墙上,“很兴,嗯?”

“家里没你说话的份。”

“那就是恨我了。”

“你想过没有,退休之后……”

“这是个蠢问题,迈克。”

“那是因为你还‘新鲜’,人们到了一个新地方,总会觉得有意思。”迈克尔拉过昆尼西的手拍拍,“怎么了?”

昆尼西嗔怪地打了他一下,“别——”

“我还有十几年才退休呢。”

“你算过了吗?”迈克尔住那只耳朵,“算清楚了吗?”

“我没说不喜。”

倾泻,在隆隆的雷声中,昆尼西钻迈克尔怀里。“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不问我了,”他的脸贴着迈克尔,“为什么不问我那个蠢问题了?”

“你家有意思。”昆尼西吃吃笑,“我觉得这里……”

“问了你也不会告诉我答案。”

昆尼西低低地笑了起来,“我说不好。”

迈克尔眨了眨睛,“‘达瓦里希’又欺负你了?”

“‘矮’碰到真纳粹就没法啦。”迈克尔哼了声。施瓦伯格参加过党卫军,从1941年到44年一直在东线作战,隶属臭名昭著的骷髅师。迈克尔不相信施瓦伯格真的曾为骷髅师一员,毕竟一个骷髅师的军官能活着回到德国,这简直比迈克尔突然开窍学会拉丁语更稀罕。

“我已经很认真了,你还没见识过我老是怎么的呢!”

“算清楚了。”

“你没问。”

“换个问题。”

假达瓦里希比真的还狠,公司里上上下下都这么讲。自打亚历山大?施瓦伯格空降而来,从工人到理层,人人叫苦不迭。他修订了新标准,实施后的第一个礼拜就开除了“矮”,这倒是称了迈克尔的意,可“达瓦里希”讨厌昆尼西,他甚至不屑于掩饰这讨厌。

“我比你还大两岁呢,你这个混。”迈克尔混地说,“你在变着法儿地骂我是个老东西,别以为我听不来。”

昆尼西了下那支即将熄灭的烟,咳嗽了好一会儿。“真没劲,”他说,捻灭香烟,“我宣布,以后家里禁止烟。”

“换个问题。”

第94章-在乡下,时间像烤化的意大利

烟什么觉?”他摸着迈克尔的脸,“和一样吗?”

“他嫉妒你。”迈克尔说,“那个垃圾,他就是个没心肝的变态冷血杀人狂。只要靠近他,你就能嗅到他上的血腥味儿——我打赌他手里肯定有不少俄国佬的人命。”

迈克尔大咧咧地叼着草梗。他这个年纪了,在二十岁时,他没设想过自己活过四十岁。费恩斯家的人啥都不想,懒得动脑。米歇尔老太太这样评价老迈克尔,也用同样的言辞批评过迈克尔。“你还年轻,”他说,“我是老啦——我看起来比你大十五岁,至少十五岁。”

“我们得这事儿叫‘’,我跟你讲过多少次了。”迈克尔抓住那只微凉的手,“我没觉得烟有啥意思,但我喜跟你——你喜和我吗?”

“嗯,那我就放心啦。”

昆尼西安静地让他亲吻,睫一抖一抖地撩着迈克尔的心。他们吻了很久,后来,凉了,迈克尔重新烧,这才老老实实地洗完澡,换上睡衣躺到床上。“给我烟。”昆尼西靠着床,没拉窗帘,薄雾般的银光微弱地洒落荒原,一阵沉闷的雷声过,迈克尔立刻起把昆尼西拉怀里。

“我没事了。”昆尼西轻声说,“给我烟。”

“你这样经营农场,早晚要破产。”那位大学生说。

“我不会。”昆尼西燃香烟,夹在指间,“当年在莱茵河边……几乎每个人都烟,那劣质的便宜烟卷儿,烟罩着人的脸,看不清样貌。我不明白大家烟?他们,迈耶、亨德里克、莱斯……他们告诉我,烟的觉就像和女人睡觉。我没吭声,因为我不懂怎么烟,也没同女人过。后来,他们都死了。我记得莱斯是被炸死的,手臂飞起来那么……血撒在翻起的土上,我离他很近,假如那枚炮弹稍微偏离半米,我就会和他一起炸成碎片。”

“你我吗?”

“一。”昆尼西说,“比你给我的少百分之一。”

昆尼西这些年遵循着一规律的生活模式。上班,下班,回家吃饭。礼拜五晚上,迈克尔会请他下馆。德国人不预定座位那,每次去抢座位都像打仗。抢餐馆礼拜五傍晚的好位置已经成了迈克尔的固定娱乐项目

拖拉机发动机“突突”地响,冒阵阵黑烟。昆尼西坐到拖拉机车斗里,嘴里叼着一枯黄的草梗。迈克尔拽下那草梗填自己嘴里。风过地面,蓝天下浮动着一层灰蒙蒙的暗黄。

“那就是不喜?”

“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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