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的检查几乎已经成了习惯，每次检查完之后江路的情绪都会低沉一会儿，然后在谢临君默不作声的陪伴式安里慢慢好起来。

“晚安。”江路说。

“嗯，”谢临君说，“我有儿想吃炒年糕。”

“吃药。”谢临君把杯往前推了推。

不下雨的秋季周末，燥得稍稍一下就能无端生火星来，江路又过一张纸巾用力擤了下鼻涕，站到床边，看着汪南将那群秃专家领着往这边走过来。

夏末的余温像是和初秋那几场骤降的雨同归于尽了，不知从哪儿来的凉风刮掉了树上的第一片枯叶起，秋天正式侵了这个城市，季反复无常在温与寒冷之间横的温差再次现，再度在季节替之时袭来，江路很不幸地成为了那个被染者。

可他本睡不着。

谢临君置若罔闻地又往他那边挤了儿，江路脆一扭往谢临君怀里撞了一下，然后坐直了，盯着桌上的药啧了声后终于开始吃了起来。

“去逛会儿么？”谢临君说，“好不容易雨停了。”

“我们去买副耳钉吧，”江路说着，摸了摸耳垂，因为消毒和护理得好，他和谢临君的耳朵都没有经历一系列化脓血的悲惨现象，如今打了耳也有一段时间了，他们却还没有挑选好自己的耳钉，“嗯……买副黑的？”

“睡不着？”谢临君问了句。

最后不知是谁先笑来的，江路鼻涕都笑来了，过纸巾一边一边小声骂着什么。

吃过饭，两个人在街边散了会儿步才回家。秋季的太温和不炙，江路拉开了外的拉链，手在兜里慢条斯理地走着，谢临君就跟在他边，默默调节着两个人的步，直到他们迈的是同一个方向后他才抬起，正巧江路也在看他。

延绵的秋雨断断续续下了整整一个星期，在这周周六太才悄悄了个。

“不想吃。”江路皱着眉又把杯推了回去，“放那儿吧，我歇会儿。”

“嗯？因为突然梦到以前的事了，我随便琢磨一下，”江路回过神，冲着谢临君笑了笑，“能开饭了吗？”

谢临君没有多说，放下药和杯后坐到了江路边，大挨着大，能隔着薄薄的布料受到彼此的温。过了会儿，谢临君把手搭在了江路肩膀上，手指轻轻捻着他肩那块布料，也往他颈窝那边蹭了蹭。

回家后两个人在网上找了好一会儿的店，都不大满意，再抬起时外面不知黑了多久了，江路洗完澡缩被，依旧没有一丝困意，不一会儿谢临君走来了，躺在他边，他的神经才有了那么一松懈。

江路没作声，但谢临君知他肯定是要吃的。两个人去商场里找了家韩式烤的店，了几份五又了儿蔬菜和炒年糕才放下了菜单。

“事儿。”江路冲他呲呲牙，抬手在谢临君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越走近那难言的味越是明显，谢临君愣了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了这是什么味，他扭过看了江路，握着门把手的手突然有儿颤

“，”江路骂了一句，“你再挤挤我就掉地上了。”

“我们找找有没有定制的店吧，”一阵风过来，江路觉得有儿冷，伸手把外拉链拉上了，“网上不是有那定制的店吗，还便宜的，等会儿回去看看。”

今天也是如此。

“先去店里挑挑吧，”谢临君说，“我想买副……不那么容易撞的。”

医生每周末都会来，通常检查完江路的病后还会顺手把谢临君叫过去，问几个无关痛的问题，然后再三叮嘱，保护好江路的情绪，不要让他过于激动，也不要让他过于消沉。

谢临君叼着勺沉默了会儿，自己抬手把勺拿了下来，“怎么突然琢磨起这个了？”

谢临君送走那些秃专家，扭去书房里找江路的时候江路已经站了起来，如前面那几次一样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风景，神是没有落的，大概前的景象也有些模糊，他一栽了大脑所创造的幻境之中，无法自救，也不想自救。

江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像是在把自己四散的思维和专注力一一收回来，重新装脑里之后才了，“顺便在外面吃了吧。”

“我知，”江路说，“我真的就是随便琢磨一下。”

“睡不着就起来聊会儿吧，”谢临君说着就撑着坐了起来，还没坐定，忽然往门外看了一，“什么味？”

“冒药，冒药，还有这个……”江路拿着瓶琢磨了会儿，没认来上面的英文是什么，“你是打算把我养成药罐？”

江路自从了那个梦以后情绪一直很低沉，吃过饭谢临君把药拿来倒在瓶盖里递给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像往日那样，皱着眉接过来不情不愿地往下咽，而是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地盯着谢临君伸过来的手。

谢临君眯了眯睛，不再多言了。

谢临君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翻下了床，江路也坐了起来，打算跟着他到卧室外面看看。

谢临君没说话，但神里明确传达了你以为白就不烂大街了吗的意思。

“睡吧，”谢临君把手搭在江路腰上，悄声说，“晚安。”

“嗯。”谢临君应了一声，“你别多想，就是两家隔得近，经常串门而已。”

“烂大街了。”谢临君说。

“也是，”江路，“那买副白的？”

“……”江路指了指完全不通气的鼻，“你猜我闻得到么？”

“谁让你冒的。”谢临君啧了一声，江路也想跟着啧一声，可鼻腔堵得一儿气都呼不来，在上颚猛地弹一下发了声怪声，谢临君愣了愣，江路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能发这声音，跟着一块儿愣住了。

说不清楚是药影响还是冒影响，他觉得自己有儿不过气，睁着睛一动不动看着天板，试图把自己的呼调节过来。

“啊，”江路愣了下，“没事，你睡吧。”

他想说脆我用易拉罐加钢丝给你串个耳环算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

要把我们俩凑一块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谢临君至今都不知江路到底是什么病，但据药瓶上的单词搜了搜——那些药基本都是治疗神分裂的药——也猜了个七八分，对医生们的要求自然是应了下来。

“好。”谢临君应了一声，有儿绷着的嘴角松了下来，从边漾起了一丝笑意。

江路的脚步顿了顿，几乎是在谢临君话音落地的那一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想买副与众不同的，最好全世界只有他们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