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墩布在洗手间最里面那个格里，不要得太。”

满酒气。

“手拿开。”

言奕跟在顾南后十多米远的地方，在街上走了有四十分钟了。初夏正午的光有些刺，太招摇地挂着，午餐时间，路上行人很少。

言奕的手有些凉，顾南歪了歪，脸往他掌上蹭，接着就被温差醒了。

☆、夫债夫偿

自己也需要认真想一想以后该怎么办，毕竟同在一个学院，在谭教授手下混，上课要见，实验室要见，还有急诊室的排班。是不是应该找方把他们两个的时间错开，以免顾南看到他心情不好，也避免自己忍不住又什么让他讨厌的行为。

“我来，我来。”言奕手快地捞起毯，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块递给黑罩。又拿起抹布把顾南呆过的那个隔间里里外外地收拾了一下。

十多的时候手机响了。

晚饭是学妹从学三堂帮忙带的盖浇饭，是他最的味，三两吞完了，也没尝是咸是淡来。

顾南把空杯往桌内侧推了推，跟黑罩说了声谢谢，转就朝门走，看也不看跑来跑去忙活的那个人。

追了几步，言奕停了下来。班车是开往学校方向的，既然顾南不想看到他，还是给他些空间吧，只要确定了他安全就好。

“

“那个，方......就是急诊室的护士长，让我找你的......”

片刻后顾南径直越过伫在洗手间门的人，在吧台前坐下。

左臂的绷带表层有些凌，染着些红红绿绿的污渍，因为包扎是专业准，夹板并没有松掉。言奕摸骨一样把顾南从摸到脚，还好还好，没有新的损伤。额的红已经消了，只是整张脸庞红的十分不正常。

可挡不住大型停车场一样的路，租车绕了四十分钟才到。中午时分，不意外的冷清着。夜晚斑斓的招牌和霓虹灯都灭着，大多数关着门。

顾南转看向自己昨晚的床，沙发下方掉着一张皱成一堆的蓝薄毯。

吃了两个闭门羹之后，言奕学乖了，每敲开一间就过去一张大粉红，看在通货币的份上，人家也不拦他，找醉鬼而已，在这条街是常有的事，虽然这个时间儿是特别了些。

“我知你难受，可你这么喝会伤的，何况你的手臂还......”言奕愧疚得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了，只站在顾南面前不让他挪动半步：“回学校吧，你需要吃东西再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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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

一探额，烧了。

“给我一杯冰。”

言奕正在往观测表格里填数字，旁边的低温培养箱指示灯一闪一闪的，最近晚上实验楼电压不稳，不知会不会影响实验效果。

顾南躺在沙发里，睫安静地盖在青黑的窝里，

黑罩陈青杨摸着下看了看写在酒卡上的那串数字，顺手扔了收银箱。

一直找到街尾，言奕钱包里的大票儿还剩下凄惨的两三张。最后一间酒吧的门开着，门边趴着一只黑白相间的哈士奇，著名的黑圈懒洋洋地耷拉着，听到动静对言奕抬了抬，又耷拉下去。斜对着大门的吧台上有人正在打扫。

“......”黑罩默了一下，下一抬，“后面第三排躺着呢。”

言奕“唰”得缩回手，退了一步。

酒吧都有人守夜，有几个被擂门声吵醒，抱怨着放言奕去，楼下楼上的翻。也有的劈盖脑一通骂，嘴里不不净，挥舞的手臂几乎就到言奕上。

黑罩放下手里的抹布，倒了杯给他：“虽然吧，我不介意你拿我家椅当床，可是起床后不收拾被窝是不是稍微过分了一。”

“好的，好的。”

从酒吧来顾南就本无视他，他腆着脸凑上去说附近有家粥店的鱼片粥得非常地，不如先去吃东西，接到一个冰冷的神之后就自觉退远了。

“与你无关。”

“你寝室同学都很担心你。还有，你今天该去急诊室报。”

顾南的火气忽忽地往上蹿，面前这个人总是让他控制不住想发火。

“我送你回学校。”言奕刻意忽略他话音里的冷意，拦在他面前。

言奕一边在脑里自己耳光，一边绕过面前一群嘻嘻哈哈的中学生，就看到顾南上了一辆公车，车正关上门缓缓驶开。

言奕下意识地缩了一下：“那个，我想找个人......请问，这两天有没有一个一米八左右大学生模样的男生来过？长得很俊，给人觉冷冷的，穿着......浅蓝衬衣和米长，白运动鞋。”

“喂，你好。”

可现在......

既然已经请了假，也就不用再去医院了，脑里劈着叉，去了也怕会错。于是言奕脆回了学校实验室，守着生化分析仪等数据，顺便思考未来情和生活的走向问题。

“真的？谢谢，谢谢。”言奕差没把吧台上的杯扫了两个下去，在黑罩的瞪视中跌跌撞撞绕过光线不足的空间里无数的障碍，脚趾似乎还踢在了一张实木脚椅上。

低整理杂的个男人抬起来，跟门狗儿神似的黑罩盖在左上，一细带斜斜拉到脑后：“还没开张。”

“我，要，去，洗，手，间。”顾南一字一顿火星四溅。

虽然平时的顾南也不是很说话，可是每次向言助教提问，或者一些课业方面的想法的时候，都是礼貌而温和的。

“打扰一下。”

“唉，顾南，等等我。”言奕跟着往外冲，快到门又折回来：“谢谢你照顾我朋友。还有，这个......这是我电话号码，如果他又......麻烦你一定通知我，我会来带他回去。”

言奕给了车费，决定还是用老实办法，一间一间地找。

“啊？什么？啊。”言奕讪讪地让去路。

“再说一次，请你以后都不要再碰我。”顾南右手用力撑了一下椅，半靠起来。很痛，胃里空的，心发慌难受。长这么大，一向自律寡的他这还是一次宿醉。

电话响了一阵停了，言奕关掉手边运行的仪，匆匆跑过去翻未接来电。是个陌生号码，正考虑要不要回拨，手机又震起来。

“你朋友又来了，好像惹上事儿，来不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