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漂亮怎么了，我给你的珠够多了，再说这是活的珠，你别想。”

着红领结的乌鸦睁开石大小的豆豆，理了理顺的羽，叫了几声。

如果她对苏知渔只是利用，那分厂房居民很可能知晓她与苏知渔的真实关系，知苏知渔是因她而死, 那她如今就是要销毁人证。

孟向江死亡的场景刚才被姜厌几人看到了, 许金为了打发走她们被迫说了些许实情，但姜厌迟迟不走，剩下的几人又只是站在几阶楼梯下, 孟向江的死法一看就不是正常猝死, 许金必然不相信她们不会报警。

虞人晚的肚叫了一声。

小哇在鸟笼里四打量，中途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扯着嗓疯狂拍打鸟笼。

【之前任务还想去太平间偷，最后被理局警告才作罢，此有直播视频为证。】

她自言自语：“小哇，我带你去散散步。”

许金迅速摆一副恭敬讨好的样，柔着嗓对手机说：“打扰您了，这么晚还给您打电话。”

【虞人晚先前也拒绝过，但实在是比较小哇，抠了有八九十几次吧。】

她刚才没吃几饭，但看着米饭上那几个血，她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下咽。

一边下楼，她一边教导小乌鸦。

【？原来真能听懂啊？？我还以为是妄想症什么的？】

她看过那两个蛇鳞，蛇鳞上没有丝毫怪的特征，它们都来自于非常普通的蛇。

“孟恨。”

照她秉持的家丑不可外放的理念，她现在一定会第一时间打给那位“专业人士”，询问一旦有医生检查孟向江的尸，会不会检查他内的违禁药, 这件丑事会不会暴并传播来。

普通到哪怕死了都报复不了人。

小乌鸦萎靡地在笼里，生无可恋地拿翅膀拍鸟笼。

虞人晚低声解释：“我不是忘记给你抠五楼爷爷的珠，是因为他的不好看，下次遇到好看的我再偷偷抠下来。”

小乌鸦又哇了几声。

虞人晚也不知，所以有些局促地“哎”了声，“不是蛇吗？”

就像在戏表演。

姜厌觉得自己还得想一会儿，于是让双胞胎和程光先回去，她和虞人晚回了屋。

一旦怀疑起这一，那倒推起来就无比容易。

这件事情本来没问题, 也符合许金的派, 但怪就怪在她这个电话打得太恭敬了。

【她能听懂乌鸦的话？】

【是我了吗，就没人觉得虞人晚也不太对劲吗？？抠死人珠也是抠珠啊？啊？？啊？？？】

而最有这个嫌疑的就是孟恨。

虞人晚：“………”

【话说这个乌鸦是不是有些古怪啊，它喜死人的珠？】

“你是谁？”

许金顿时恼羞成怒：“你这个臭——”

姜厌没有回答, 而是把手机还给了许金。

许金瞪：“那你还不走？”

小哇踹完虞人晚，有恃无恐地再次叼开笼门，钻了去。

这个结论很好猜。

所以这位“专业人士”的社会地位必然不低, 并且一言一行都可以预到许金的生活。

这位公安局副局长的女儿。

姜厌遥遥了许金这次拨通的界面，以及刚过两秒的通话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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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像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一时没有说话。

最重要的是，孟恨与厂房有命案纠葛。

所以到底是什么东西杀死了尚德民三人？

虞人晚顺着小哇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个金发碧的外国女。

【我看过虞人晚几次直播，似乎是这样。】

那即使不是面对面，也会下意识对着手机屏幕谄媚的恭敬。

虞人晚斟酌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饥饿：“我想去买夜宵…”

灯光下，女人祖母绿的瞳像宝石似的光溢彩。

“我们约定好的，只能偷尸的珠…你不要胆大包天为非作歹…”

虞人晚平日里过得比较拮据，赚的钱都给母亲付了医药费，所以她也没去夜市转悠，只是在小卖买了桶泡面，思索良久后又买了个卤，拎着鸟笼往回走。

虞人晚：“…等她老死，我会留意的…”

“听得懂。”

“是非常非常好看，但你也不能整天躲在沙发后面偷偷看。”

她苦闷地缩起肩膀，把帽上，只尖尖的下和毫无血的嘴。

孟恨的声音非常好听，几乎称得上是悦耳动听。

虞人晚舒了气，她拿手机看了，现在刚过十，院里打牌下棋的人开始收拾东西了。虞人晚熟练地与众人保持着距离，在七八个人中间穿梭，最后回到了厂房。

姜厌到四楼与几人碰面后，略说了说当前的信息。

姜厌现在疑惑的是孟恨为什么知蛇会复仇。

姜厌都没抬：“不吃。”

目前姜厌在厂房诸多死亡案里, 唯一知的有如此社会地位的只有孟恨。

“你别看，”虞人晚小跑着离开。

总而言之，贩卖床垫，在床垫中藏蛇的，以及误导许金与李荣海家属的“专业人士”, 很可能都是一个人。

电话对面一声不响，许金又轻声细语问了好几遍，但对面一直没有声音，她小心翼翼看了手机，看到了没有拨通的电话界面。

虞人晚偷偷看了姜厌一，把乌鸦鸟笼，小跑着了门。

【不，听虞人晚的意思，似乎活人的也喜。】

咕——

她问姜厌：“你吃吗？”

小乌鸦叼开了笼门，一脚踹在虞人晚脸上。

听完虞人晚长达两分钟的自白，直播间一时有些沉默。

小乌鸦：“哇！”

许金当即再次恭恭敬敬捧起手机。

虞人晚小声：“我不是，我没有尴尬，也没有没话找话。”

姜厌随意：“在想到底是什么杀了三人。”

“不仅仅。”姜厌回。

【有离谱。】

姜厌主动打起招呼：“晚上好。”

小哇表情痛苦。

待动的人比比皆是，孟恨为什么觉得这些老人看到蛇就会杀掉而不是放走，又为什么觉得他们杀了蛇就会被报复？

她现在已经不着急知孟恨的杀人动机了。

虞人晚有些迟疑地问：“你在想什么？”

如果她与苏知渔的关系好，那分厂房居民就是害死苏知渔的真凶，她要报仇。

孟恨的份完符合那所谓的“专业人士”——既能让许金恭敬对待无条件信服, 又了解厂房所有居民的禀格。

明天白天孟恨一定会来，而那时候她一定会来主动找她，到时动机自然而然就会清楚。

姜厌稍显戏谑地笑了笑，她走前两步，走了许金手里的手机。

“反正你每天都要踹我。”

【………】

第39章 迎门【一更】

【呵呵，咱们这个职业有几个不疯的。】

“…踹也没用。”虞人晚自说自话。

毕竟有实凭实据的言论与捕风捉影的传言大不相同。

小哇乖顺地梳理起羽。

“这次真通了。”

姜厌：“你电话通了。”

【….虞人晚你别太了。】

虞人晚连忙摇：“不行不行。”

桌上剩下的饭菜已经凉了，天板上的血凝成血珠，有几滴落在饭上。

电话还在行中，许金瞪看着姜厌下楼的背影，一句狠话都不敢说，只能继续轻声细语和对面讲话。

虞人晚又了，她站在原地待了会儿，了下嘴，去沙发后面把乌鸦抓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