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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来？这是个圈，这是圈啊！走，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峰........”

“很遗憾。”Frank看着他，“我想我们又失败了。”

Frank缓步走近，递给他一张纸巾。

这里是医院。说话的人是Frank，Paul的好友，他的心理医生。

他慢慢睁开睛，却看不清周遭环境，即便奋力观察也找不到任何线索。这有违他生存习惯，而就带来了不安和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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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走过来，一时激起他的防卫本能，却在趋攻击的前一秒迫自己停下。他两通红的看着来人惊愕退步，并举起双手到前、以示他并无恶意。

意料之中，沈言并不觉得失望。他沉默了片刻，说，“再试一次。”

他不想他死，他愿意用自己的死去换他活着。于是他奋力挣扎，发嘶哑的怪叫。可就在叫声的一瞬间，他猛然怔住，因为这本就不是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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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沉闷片刻，“抱歉，我过分了。”

“为什么？”

沈言接过纸巾，手还在不受控的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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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呢？是过了多久？

沈言抹了把脸上的汗，迟疑的抬起来。

沈言明白Frank的意思，他的病很难治好，甚至这辈都不会好。他只能尽力避免影响，而不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如不能扭转时光，那么发生过的就永远无法抹去。而只有神话故事里才有这可能，可现实不是神话，他也不是神。

治疗室内的灯光缓缓亮起，他一手撑在床边，一手捂住睛急促的息着。他满是汗，贴的T恤也完全被汗浸。

待一切收拾妥当躺到床上，疲力尽的顾鸣很快睡。他仍是赖在人怀里，习惯的蹭那个最舒服的位置，嘴角甚至还有些上扬的弧度。沈言却盯着一室漆黑久久不能成眠，近两小时的独自煎熬，他终于还是拿来手机，发一条信息。

“多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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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椅内只容得下一个人坐，沈言便抱着顾鸣坐在自己上。顾鸣茫然的任由摆，双臂环在沈言颈后不住的发抖又执拗的不肯松开。气充足的房间内两人都浑是汗，且还有粘稠各沾染，这样贴在一起实在很不舒服，却无人有撤分离的意思。

可他不觉得痛，他只想躲开那只睛。因为他知，这只睛会把看到的一切传达到房间外。然后会有人来，而来的人，会死。

“谢谢。”沈言呼一气，虚脱般疲惫，却已无其他异状。

“你还好吗？”

“冷静儿，孩。”Frank试探的伸手放在沈言肩，他轻微的往后缩了缩、就立刻稳定下来。Frank叹了气，“我说过，你的自我建设机制远远超了合理建设范畴，由积极意义变作了消极抵抗。在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已经建立了这属于你个人的防御机制，它很牢固，很难能被打破。或许它现在有了动摇，但并不代表它会改变、甚至瓦解。坦白来讲，我不知这是好是坏，可我必须警告你，贸然的预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Paul，我状况有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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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危险了，你这是伤害自己。”

砰！

他还在思索答案，却从房间外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喊。

沈言惊醒过来，溺般猛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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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看了看四周，企图把自己拉回现实。他迅速的回想，并的下焦躁失控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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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被恋冲昏脑，又或是受顾鸣的影响太多，以至令警惕下降，险些放任暴力倾向。他很怕伤害他，很怕自己会脱离控制。

他来了！

他从没闻到过这么重的血腥味，像是在一个大的、经历了无数岁月的钢铁废墟中，那气味森、冷，令人作呕、也让人恐惧。

“别怕......来了......”

“可我得好起来，我要个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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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即使在刚才的状况下，你也能很好的控制自己。尽这不是我们追求的好结果，却证明了你所担心的事

他往前走，看见一只隐着猩红光的睛，它戏谑的看着他，没有丝毫情、也没有半温度。他知那是什么，便本能想撤躲避。可他躲不了，甚至也动不了。

他听见另一个声音，小心的、充满了怜惜与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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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有十来分钟，沈言拍了拍顾鸣的背，低声，“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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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k摇，“到此为止吧。”

是的，他现在的名字叫沈言，今年26岁。这是他回意大利的第四天，也是重新尝试治疗的第二天，妈妈不知他回来了，这是他和Paul的约定。他原本约好要和顾鸣一起回国，但却来了这里。他告诉顾鸣家里有事要理，大概一周左右就回去。他也安排好了餐厅的工作，还费了不少安抚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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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仍旧没有说话，只亲了亲顾鸣的额抱他去浴室清理。

不，这是他的声音。是因为过去太久，才让他一时难以辨认。那，是有多久了呢？

第19章

昏暗的房间，漂浮着重的血腥味。其实应该还有别的气味，但都被血腥味掩盖了。

枪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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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鸣摇，“没怪你，就有儿不习惯。”他想了想又补充，“不是不喜，就是、有儿太刺激了。”

话语音调似又恢复到平素的模样，顾鸣如释重负的呼一气，却没绷住哭腔，委屈着答话，“动不了。”

沈言听得无话，只脸不好的皱起眉。

“沈，清醒过来，沈？”

顾鸣缓了缓情绪，拖着浑酸艰难后退。他看着沈言歉意的神情，只觉得是自己反应过激让他有所误会，便咧开嘴笑，“要不你帮我洗？真动不了了。”

虚，好不容易被挟持着同沈言一起来，便虚脱般的多一秒都再站不平稳。沈言退来抱着他坐一旁的躺椅，两人各自沉默着平复了许久，才慢慢找回被情劫走的理智。

对了，他是发觉自己状况不对，然后向Paul求助。

它看着他。扫视过他上的伤，那是空气中血腥味的来源。是用、用刀、用碎玻璃、或其他什么造成的伤。一、一、一，不断增加重叠，在血快要凝结的时候就又补上新的。所有伤都避开了可能致命的位，只是很痛，非常、非常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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