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在州练习室门等待着，分分秒秒都是折磨。

“我是不是，不该装睡啊？”

因为州没有回过寝室。

州立起拆下了胳膊上缠绕的绷带，一边拆还不忘一边回对立轩说：“小少爷，在这儿乖乖等我，我要是一个小时没回来，今天就先放过你了。”

“你——！”

“别担心，这次真的没事的。”州挥挥手，就走了去。

而就算他回到寝室，他也见不到他了。

“谁啊，这没人。”州不耐烦地应。

*

已经多久了，他每天都会来这里，在门之前希望能够看到他调戏小护士的样，哪怕是那样，他都会惊喜万分。因为他不想要一朵园里的，他喜的，就是那个恶，带给他无限惊喜，无限好的恶。

“恨你？恨你有他妈的什么用！我告诉你何立轩，我就算不死他，我也让他不得好死！你不是护着他吗？我看你能护他到什么时候！”孙博涛布满血丝的睛狠狠地咬着他，好像下一秒就要将他撕裂，“你始终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白日梦了。你能喜他多久？你能放下一切和他走？要不把他放到自家的园里，要不，就离他远吧，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

在这个世上，估计只有他真心希望他醒过来，再一次抱住他，伏在他耳边戏谑地调侃。

这个人的确不说话要比说话好看得多。

“去哪里？”立轩将吃净的饭盒放下，拿起书翻了起来。

长了这么大，他从来没有过这么胆大包天的事情。

病房里吵吵闹闹一阵之后，州终于和医院里恋恋不舍的小护士们告别，医生说他完全就是被自己的不良生活习惯坏的，就算这次没被人打死，这么玩下去也离死不远了，也不知命到底有多大，能活到现在。

“好久不见呐，兄弟。”

“没你想的那么柔弱啊！”可即便这么说，州还是乖乖地坐在了另一边。仅仅是看着他的脸，吉的心里就像刀扎一般——虽然州之前也不胖，但至少是匀称的，现在却颧骨和锁骨都突在外面，虽然笑着，可那脸还是掩盖不了的虚弱。

“去吃羊串吧，好久没吃了——”

因为造主的无心之举，总是那般神奇。

——笨。

“我很好，你不好。”立轩将书拿回来，继续若无其事地翻着。州见状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

可就是这样他才更加担心。

我不。

“是我。”

他的呼是平稳的，这是他活着的唯一证明。护士们对这件艺术品的照料是十分周到的，所有人都不希望这样的少年就此陨落。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哥你恨我吧。”

州从里面走了来，打着呵欠，依旧是老样，看起来没什么大事情，笑着看着他。

和博涛分开之后，立轩还是去医院，他拿了所有的积蓄压在医院，让医生把这个人治好，医生说这不能看他们，得看这个人的命。

他又称博涛自己拖着病重的跑去了，不接他电话。博涛这才接到了父母的电话，一片茫然，只能顺着他的谎编下去，而这时他又给他爸妈发了匿名短信，让他们查他儿的手机，然后另一旁开始动用自己的人脉，一一将州的所在地找来。

我不。

饭店就在学校里面离着并不远，他们走了不到十分钟也就到了，只是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走到店里面州坐下，吉才张开了：“别坐门……风大，坐这边吧。”

声音的主人他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一切又恢复了日常。

那是许久未闻的声音。

他已经将近四个月没有见过州了。

那眉目，那廓，都是那般的好看。如果他就此死去，如果像是庞贝火山爆发的那一瞬，岩浆汹涌袭来将一切定格在这个瞬间，千百年之后当一切重新土浮面，人们依旧会为这尊雕像惊叹。

“嘿，那下次我就不会留情了啊，既然你都这么说。”州将啃完的放下，用纸手，转瞬就将胳膊绕到了立轩的肩上，伏在他的耳畔，“今晚，和我去吧”。

“当然是有趣的地方啊，小少爷。这边晚上不能发太大的声音，不好玩啊。”州拿起立轩的书扔到一边，“既然小少爷这么好，就让我们今晚好好的……”

这一切都是听闻。

他听闻他获救了，听闻他住院了，听闻他在医院里恢复得很好，听闻他已经回到了学校，听闻有小少爷照顾他，他过得很好。

但只有他希望他醒过来。

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也可以看他无比的决心。

立轩现在就事事着他，不许烟，不许喝酒，不许不吃饭，他希望这个人能够就此好起来，他希望自己可以就此改变他以前的生活，他不想让他死。

他还是学会了，不怎么样两个人已经在一起够久。

已经足够把自己渲染成对方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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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无法想象他不在的世界，会是什么样。

啃着立轩买回来的，却还是堵不住州那张恶毒的嘴，可这才是他。立轩将饭菜小小的送嘴里，不不慢地应：“我好得很，饿上三天都没有事，不像某些人。”

“别光让我一个人吃，你也吃啊，别我好不容易院了，小少爷你再去，我可没有什么钱给你医药费。”

这么想着，心情就变得越发沉重起来。

“是谁，又惹我家小少爷不开心了啊～”

☆、第二十四回所以，有些东西还是命

所以他只会呆呆地看着他。

“州……我……”

然后，呆呆地泪。

*

“你看看你，脸比我还难看。”州不抬地看着菜单，“是不是你请啊？要是的话我就多要，别看我这个样，好久没大开吃戒了可是饿得很啊。”

——我不。

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一见到这个人，圈就会红起来，也不泪，也就是那么红着，也说不话来，只得呆呆地站在那里。

“你吧，什么我都请……”吉应着便慌张地从兜里掏钱包来，州抬瞧了一，没作声开始在老板备好的纸上写下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