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们抢我的糖，”小糖糕声音透着委屈，“你给我的糖。”

“见说谁家滴粉好，试灯风里卖元宵。”

哪吒心里爆了句，我真不该去买早饭。

哪吒开小孩儿攥住的手，拿手心里那颗糖，剥开糖纸放他微微张开的嘴里：“你唯一对不起我的地方，就是伤了自己。”

敖丙吃东西一向安静又小心，不脏一星半，吃完嘴角仍然净净，偶尔沾到嘴边的虾油也会迅速走，探又缩回的粉尖看得哪吒心难耐，直想搂过来狠狠亲一顿。

他昨天只是使坏，也是为了掩饰自己对他起了旖旎心思的心虚，才用他那副惯有的校霸模样说了句“我说什么时候吃你才能吃”。

敖丙本要跟他一起去，被哪吒一个大力回座位，看小孩儿还要挣扎着起来脆俯下咬他白的耳朵：“不许去，听话。”

“咳咳，”一个保温盒从天而降，隔开二人即将碰上的鼻尖儿，孙猴捂着睛一副“我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凉了。”

这一句小小的“对不起”刺得哪吒心生疼，看着敖丙生生的小脸，又想起了当时他只一人面对他手底下那些杀人不眨的小混混，只觉自己是个混——没事创什么帮派搞什么黑，到来连喜的人都保护不了。

哪吒愣了。

哪吒站在教务办公室里神游了半个钟就被放了回来，他打从小学开始办公室挨训就和吃饭一样平常，早已练就了左耳右耳的神功，听完教导鞠个躬往外走，还不忘向办公室里释放中华牌信息素。

“我...”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光从侧面打下来，把敖丙那张鼓鼓的小包脸照得近乎白，像没熟透的桃，上面还有些细绒。

哪吒正低给敖丙剥虾，听见声音抬起，发现前那一盘虾仁瞬间少了一半，他冷冷扫了这猴孙一，站在旁边的孙校霸仍是一脸笑眯眯：“气啥，人家小孩儿吃不了这么多。”

他就因为这一块糖，去和别人打架？

哪吒手底下的人打架闹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可教务的表面工作还是要，于是李校霸再次被请到了办公室——被打的beta很有力价地一咬定是哪吒打的他，今天早上的一系列事件让这群小弟明白了一个理，校霸夫人远比校霸本人金贵得多。

“你、你嘛？”小糖糕吓得脸颊通红，抬起张地四瞄，发现孙悟空早已识相地跑到江儿那里，他伸手抵住哪吒的膛，推推挤挤往挣扎。

语文课是孙悟空的最哪吒的最不敖丙的无所不，小糖糕攥着笔认认真真笔记，他的同桌右手一撑，将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个通透。

———TBC.

“检查你吃没吃饱。”

哪吒这才反应过来，了张纸手上的虾油，扭低声问吃不了了？

他娘的。

周围仿佛一瞬间亮起无数双睛，敖丙浑都要烧起来，急急慌慌把手缩回校服衣袖，低下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

谁都不卖，只能我自己吃。

哪吒心尖儿上好像被人狠狠敲了一下，又疼又酸，不由得放开住他下的手，转而轻抚鼓起来的小脸：“为什么不直接吃掉？”

“撒也没用，告诉我，为什么他们找你麻烦？”哪吒凑得更近了一些，敖丙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细小的纹路。

他心里的坏儿又冒来，伸手掐住小孩儿的腰往这边一拽，敖丙被这动作得一个趔趄，几乎趴在他上。

他走神走到甜品店，讲台上江老师的声音忽近忽远：

“因为...”敖丙的睫扇了扇，声音了块儿雪糕似的甜冰凉，“因为你说，你什么时候让我吃，我才能吃。”

小糖糕：谁都不能抢（哪吒给我的）糖！凶.jpg

怎么...这么乖。

嗯，桂香也不错，可是我还是喜糖。

他确实给过小孩儿一块糖，昨天晚上他们一个递一个吃，直到这甜的过程被小兔胶布打断。他借着抹药的名义欺负了敖丙好久，欺负完才后知后觉良心不安，小糖糕圈红红的样实在太惹人怜，那满满一大包海盐糖又只剩下一颗，脆直接了小孩儿兜里。

——可是，他不喜omega。

敖丙确实胃小，哪吒听说他喜吃海鲜脆堂每样都来了一份，他怕人生气一直不敢说话，只能低狂吃，可哪吒手速实在太快，他撑得胃都疼了也不见面前的菜少一丝一毫。

小糖糕用的米肯定比江米上乘，淘米也要用，一粒粒洗得白白...把倒在他上也不错，喝起来一定很。

小糖糕神怯怯的，刚刚打架那副冷戾模样全然消失不见，看着他的睛，抿抿又加了一句：“我不想让你生气...对不起。”

哪吒呼急促起来：“就因为这个？”



“桂香馅裹胡桃。”

声音又轻又，带着试探的小心翼翼，砸得哪吒心剧颤。

一定特别好，哪吒牙齿直，忍不住嗦了下牙，像糕一样，香香的。

“他们抢我的糖，”小糖糕声音透着委屈，“你给我的糖。”

小糖糕支吾两声，看他没有生气的意思才：“嗯。”

“可饿死我了，你们今天吃海鲜？给俺老孙来一块儿。”

死机的大脑还没通电，他抬起手疑惑地看了看带着光的粉白指肚，直至一淡淡的烟草味钻鼻腔——哪吒刚刚咬了他的手指。

小糖糕羞得一气吨了半保温杯。

“江米如珠井淘。”

杨戬不知何时走到了他旁，怀里抱着个与他猛A形象完全不符的博玩偶，见敖丙回过神立即后退三步保持距离：“哪吒说那里只能他咬。”

小孩儿睫微微颤抖着，饱满的嘴动了动，地呜了一声。

“李哪吒，”江儿推了推镜，“黑板在这里，不在敖同学脸上。”

这想法似一盆冰哗啦把他打了个透，有一瞬间他甚至想抠下自己颈后那不争气的东西，咬得泛白，就在即将破血时，肩忽地被拍了一下。

耳垂被不轻不重咬了一，敖丙觉自己真的变成了被丢烤箱的小糖糕，在180度的温里翻来覆去烤了个通透，连带内心最柔的馅儿都得像岩浆，咕嘟咕嘟鼓胀起来。脸红的不正常，再回过神来时面前早已空空，空留下中糖化的甜香和指尖微微的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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