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涓盯着地面，摇了摇，“你不我了，裴聿

以前徐涓当惯了谋杀情的凶手，现在冷不丁成为被害者——不，充其量算自杀，不能叫被害，他终于会到什么叫“痛”了。

“当然！不然我为什么要死赖脸地留在这不肯走？”

从徐涓家带来的书籍、字画和衣服等，大多没拆箱，现在它们全陈列在客厅的地板上，裴聿站在箱后，徐涓站在门，两人遥遥对视，气氛僵。

“嗯，本来也没什么事，冒而已。”

“不我说什么，你就是不肯再相信我了。”他的嗓音有哽咽了，“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个机会呢，我以为你不会变心那么快，你还喜我的吧，裴聿。”

但真大概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裴聿现在徐涓最关键的人生转折里，成为了特别的那个。

但裴聿好像恨不得让他更难受，发完火，神毫无波澜地盯着他，冷声：“你怎么才肯放过我？是不是要把我睡了才能甘心？那还不简单，你个，我们现在就去上床，然后你立刻就走！再也别让我看见了。”

徐涓的冒没好利索，呼略急。

徐涓的脸依然很苍白，人瘦了一圈，曾经的风采好像被一场病杀死了，导致他看起来有半死不活，病殃殃的样难看的。

下午他来医院的时候，徐涓已经等得没脾气了。不，准确地说，徐涓早就没脾气了，不仅是对裴聿，他现在对什么都发不起脾气，不会觉得被冷落了很难过，也不会因为裴聿同意来接他而到开心。

裴聿皱起眉，那表情简直是一都不想多看他，徐涓把那句问了好几遍的“我们能不分手吗”咽了回去，现在再问好像没什么必要了，因为实质上已经分了。

当天晚上，裴聿果然没来，而后的几天也没来。

坦白说，如果他和裴聿顺顺利利，像他以前的每一段恋那样，毫无波折地从恋发展到厌倦，他不会那么在乎裴聿。

徐涓示的话被堵回嗓里，心连着肺，五脏六腑都揪成一团，但剧烈的痛反而让他恍惚的神变得清晰了起来，他想，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抓不住，把自己拥有的东西一个接一个地放弃了，但现在，至少这一刻，他不想再放弃了。

掉三之后，才迫自己胡吃了东西，以满足生理需求。

徐涓这辈没求过人，没这么低声下气地跟别人说过话，而裴聿刺猬似的态度更让他心如刀割，但先错事的人是他，他不能既想要裴聿，又不肯低。

“我不走。”徐涓固执地说，“我不会搬走。”

东西不需要怎么收拾，其实他们搬这间房之后，还没好好布置过房间。

但他还没说话，裴聿走客厅，先一步说：“你的东西，你自己收拾一下吧，今天能搬走么？”

门的时候，徐涓那颗麻木的心忽然泛几丝活气儿，他难以自控地期待了起来，也许裴聿这几天冷待他，是因为气还没消？现在终于消气了，肯跟他和好了？

“……”

徐涓何止是低，都要低到地里去了。

但好像一用都没有——

——毕竟裴聿本来就不是一个冷漠的人，明显是故意冷着他吧。

徐涓没有抬看，他觉得，闷气短，心疼，现在耳朵也开始嗡嗡地响了。

可惜，人一般只会傻一次。

徐涓只知，他现在踩在悬崖边上，神状态濒临崩溃，迫切地需要裴聿抱抱他，给他一安，最好能像以前那样，傻乎乎地黏着他，时刻和他待在一起，让他在全线溃败的人生战役中，还有后撤的余地。

裴聿猛地一甩手，在“咔嚓”的碎裂声里，摔坏的好像是手机。

“我变心快？！”裴聿面一沉，声音忽然，“我说过多少回了？我比较笨，我不会谈恋，我求你不要欺负我，不要骗我，我只想和你好好在一起！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傻？分不清你的真心和假意，活该被你耍得团团转！”

“……”

于是，房门刚打开，徐涓忍不住去牵裴聿的手。

太狼狈了。

裴聿回了句“好”，然后让徐涓一直等到了下午。

只觉得自己活得太失败，不怪任何人。

“对，我的确分不清，到现在也分不清，我没你聪明会玩，所以我不想玩了！我退还不行吗！”

何为因何为果，其实已经很难分辨了。

但裴聿把他接医院，直接带回了家。

所有的一切都是应该的，是他的报应，他应该坦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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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徐涓往前走了几步，“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以前确实很……很那个，但我和你在一起之后，一直很喜你，我本来可以一直瞒着你，但这件事藏在我心里，让我提心吊胆很不舒服，所以就跟你坦白了。我那天的情绪有过激，说了很多气话，你别全都当真……”

“……”

他有麻木。

裴聿忽然绕过那些箱，主动走过来，站在他面前说：“难不是因为，你对我有所图？徐涓，你是不是从来没失手过？在我上栽了，很难受吧？”

或许也可以这样理解：裴聿的现，成为了徐涓人生转折的重要契机，因为有他，一切才开始生变。

很难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病友们开始吃午饭，他仍然一动不动，下午也没动，晚上天黑了，他才乎乎地下了床，拿着裴聿给的三百块钱，去医院楼下买东西吃。

裴聿唯一一次毫无保留的初恋，已经被他浪费掉了。

可能确实太难看了，伤到了裴聿的睛。

院这天，裴聿依然没来，徐涓只好给他发微信：“你能来接我吗？”

“哦，那现在的话能当真吗？”

第四天，徐涓该院了。

“你的病好了？”徐涓站在医院走廊里发呆的时候，裴聿走到他面前，“可以院了？”

裴聿毫不留情，徐涓想反驳，刚张，咙一阵涩，他低咳了几声，由于气，脸涨得通红。

实际上他什么都没想，烧，饥饿，还有不被关心的孤独，这些就足够让他窒息，他费力地去了楼下超市，不知吃什么，先买了包烟。

恋是有生命力的，他们的关系恶化到这个地步，这段情即便没死，也活不长了。

第三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