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酒、你的线索，还有……”祁究故意停顿了半秒，同样笑，“还有临时工的佣金。”

“是吗，我很期待。”祁究闭上睛的同时，微微扬起角。

“谢谢款待。”祁究望着对方同样灰绿的睛说。

“请。”男魁挑起看他，双手将茶奉至祁究面前。

因为杯中盛着的并非茶，而是某猩红的。

这不是想象中的血，而是某滋味奇异、略带腥甜的酒。

祁究微微：“那就叨扰了。”

火蔓延的剪影似远摇摆的树影，婆娑斑驳。

大火阻断了他所有的退路，祁究抱着小灰猫，猫猫不停伸他被烘得的脸，试图给烧的祁究降降温。

男魁笑：“谢什么？”

他甚至慵懒地吐了一烟圈，烟气顿时与漫天大火为一。

茶盏倾翻在地，男魁上半解的华服到锁骨。

就在这时，突然“咯噔”一声响。

燃烧声噼啪作响，火星将这个绝望的夜晚照得亮如白昼。

祁究只迟疑了一瞬，便端起杯盏将猩红一饮而尽。

今夜的他没佩面，火光映照下，一双冷绿的睛微微眯起，正似笑非笑地看向火场中狼狈的祁究。

*

男魁弯起角：“请吧。”

他早就想参观男魁的“闺房”了。

而他后的白屏风被浅淡不一的血渍染红，屏风下架着那把长刀。

屋里清凉，与走廊仿佛是不同的世界。

而那家伙扮演的蛊人男魁，似乎有某血腥的乐趣。

“这位客人，外边天燥的，屋里喝冷茶降降温如何？”那位着颓艳长袍、手上吊着一支长烟斗的“男魁”倚在火蔓延的障门旁。

时间在这一刻被定格了。

视线相一瞬，祁究接过茶盏，当他低看清盏中之时，神情微变。

这位男魁俯沏茶，祁究注意到今晚梦里的他没用白粉敷面，发髻也随意地挽着，几缕黑发垂坠而下，微微动的结掩映在松散的长发里。

祁究的视线停留在对方指尖，不言语。

祁究没有躲闪半分，接住他的视线，同样不动声地回视。

“知，我也知你想问什么，”男魁专心致志沏茶，似笑非笑说，“但有些问题只能你自己去找答案。”

祁究用余光再度看了男魁后染血的屏风，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对方脸上。

睁开的祁究迅速整理梦里获取的信息：神社旧址同样发生过火灾，同样是火灾，这和旅馆事故、和收音机里说的温泉街大火大概率存在某因果联系。

“喵喵喵~”

他的指尖很冷，祁究的睫不由自主颤了颤。

说着，他将咬过的烟斗到祁究手里，整个人突然倾向前，隔着桌，用一悉一切的目光看向祁究。

祁究抱着猫咪躬室，障门合拢的瞬间，漫天大火被薄薄的门扇隔绝在外。

男魁咬着烟斗低低地笑，腾起的烟气让他面容变得模糊：“怎么？害怕吗？”

祁究侧的障门被人从里侧推开了——

男魁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找到我，这次我会给你留下更有趣的东西。”

祁究落座，小灰猫也很自然在他肩膀落座。

劲往祁究怀里蹭。

“那家伙也在吗？”因为知晓梦境，被大火包围的祁究并没有表现得慌。

腥甜的酒味萦绕齿尖，他知梦要醒了。

甜腻的腥味扑面而来。

那里有一疤，还有自己留下的“咬痕”。

“比这，更有趣。”他在祁究耳边低语，手指一路向下，若即若离碰祁究脖上动的血。

祁究很快收回视线，问：“你知郁小吗？”

早上八半，天光已经彻底亮了起来。

两双冷绿的睛互相凝视、碰撞，在这个荒诞、诡谲又颓丽的夜晚。

“那家伙怎么把你带来这危险的地方呢？也太讨厌了。”

他丝毫不在意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突然旁若无人地抬起手，用冷冰冰的指尖了祁究左耳耳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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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走廊传来熟悉的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