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离去，影消失在重重树影中。

林维在这些梦境的碎片里沉沉浮浮，虽然脑袋昏沉，但意识勉算是清醒。

“没有人拥有自由，女神”游诗人最后向她：“游诗人没有，光明的女神没有，您同样没有。”

她缓缓停下手中的刻写，大门像是随着她的心意而动一般缓缓打开，来者的影。

来客拉下兜帽，如冰雪般泽浅淡的瞳：“我从北方来。”

“以卡塔娜菲亚之名起誓，我将与你同行，在月亮永不沉没之地。”

场景的主角仍是那个少女——她似乎长大了些许。

暗银的光爬上她的脸庞和，组成复杂的印迹。

“恰恰相反，女神，”那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我是一个平凡无奇的游诗人，我珍惜我的生命，并且在战火中穿过整片大陆，前来向您寻求庇护。”

他漫无目的地看着，那名字仿佛忽然有了大的引力似的，将他的意识带走，再抬起来时，发现自己置于一片昏暗中。

“您终会答应我，因为光明女神的剑锋同样指向我的咽。”

这星河此时环绕着林维，向他的灵魂光团涌去，然而等一切终于结束，林维的灵魂力量增长到前世的数倍，神力也终于不算是那么拮据之后，他还是无法从零落的记忆里拼凑女神卡塔娜菲亚完整的一生来。

他俯视着这片死气沉沉的沼泽，发现这里四散落着微小的白光，缓慢地四飘着。

他看过了她在沼泽里度过的漫长、寂寞、寒冷的岁月，看到她在墙上刻下层层复杂的契印，看到她在幽绿的磷火下书写的侧脸，看到她亲吻雪白的骷髅颅，却始终没有看到她成为少女之前的时光，也没有看到她最后的结局。

她说她将得到自由，可她已经被誓约束缚，永生不得踏沼泽半步。

☆、第52章睡着的与清醒的

他将女神回忆中那冷寒之从脑海里压下去，卡塔娜菲亚的确是孤一人，可他不一样，有人在等着他，他知只要自己醒来，便会看到那个人好看的睛——所以他永远不会像女神那样彻夜清醒，也不会像上辈

在某一天的夜里，殿堂的门被从外面叩响。

“北方与西方相距遥远，”她：“生命的人不会踏足这里。”

场景来来回回变幻，没有时间的顺序，只有外貌的变化。

林维现在知——她还活着，不然这力量早已消散，可她同样也不应该活着，不然这力量不会四散落。

印迹发刺目的光芒，这光芒消散时前场景再度转换，唯有歌唱的声音愈发低沉。

林维在昏昏沉沉间意识到，这恐怕不是自己的梦境。

他轻盈了起来——他向另外那些散落的碎片看去，而它们仿佛是得到了召唤一般，飘着聚在一起，像是壬岛上的夜晚仰便能看见的浩瀚星河。

裙角，像只白蝴蝶一样轻盈地飞走了。

林维看到自己的灵魂光团在这力量的之下愈发莹实，与之一同增长的是与灵魂力量相辅相成的神力。

镜里是一张神情冷淡的面孔，这面孔的主人挽起长发，在脑后盘漂亮的形状，长发下了一对覆着淡淡绒的尖耳。

殿堂来来往往走过又走许多黑袍的人们，有着模糊不清的外貌，说着各式各样的语言，而安静的时候，她在地板和墙上刻写下许许多多凌的印迹，不论昼夜——林维艰难地回想，发觉这似乎是契印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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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沼泽的上空游着，摸那些飘的光，每一个光带来一个与黑袍灵相关的梦境，当他经历过那些场景，这光就会从他的指尖没，带来一温和的受，像是全浸泡在了温的泉中。

只剩下林维仍注视着那串名字——字迹歪歪扭扭，像个初学者。

方才看到的一幕在他脑海中的记忆格外清晰，也许是游诗人泽浅淡的瞳让自己觉似曾相识的缘故。

她白的长裙换成了漆黑长袍，右手拿着一本薄薄的书册，左手抱着一颗雪白的骷髅颅。

林维起先的昏沉一散去，完完全全地清醒过来，他仔细会着光带来的受，认了它——这是灵魂力量的碎片，这碎片携带着原本主人的记忆，而当记忆散去，它便了自己的灵魂中。

话音落下，歌声戛然而止，林维的意识猛地，来到了灰暗的天空之中，

场景里时常现的是一座空旷的殿堂，殿堂的穹上绘着一只大的睛，也时常现一只雪白的骷髅颅，眶空，被她抱在怀里，或是放置在边。

一个男人的声音淡淡响起。

环绕的歌唱声忽然变大，她抬望着灰沉的天空，伸手将几缕垂落的发丝拂到而后，一向冷漠的脸庞泛起一丝微笑，那笑意森寒且意味长，她语气笃定，说一句简短的话语：“我将自由。”

“客人，”她说着人族的语言，声音疏淡，像是冬日里树梢上薄薄的白霜：“你从哪里来？”

这已经足够了，林维告诉自己——他对女神的生平没有太大的兴趣，他只想走这个鬼地方。

灵...这是一个灵，挽起长发后的双耳暴了她的族，可她时刻神情冷漠，黑夜与影之中，边飘着绿或蓝的细碎幽焰，完全不像是那个传说中的神奇族。

他得回到里，也许现在离自己昏睡过去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他的同伴会担心自己。

的土地散发着*的气味，漆黑的鸟类栖息在光秃的枝桠，不变的歌声仍在回。

他好像也已经知了怎么走这个鬼地方，就像那些在殿堂里来来往往的黑袍法师一样。

“我没有理由向一个游诗人提供庇护，而沼泽也不会始终安然无恙。”她淡淡。

“是的，”她闭上睛轻声呢喃，语调像此时回的歌声一样低回：“我将永生不得踏这片死亡之地。”

纯粹而大的灵魂力量，也许是属于那位已然不知所踪的女神。

场景再度变幻，游诗人已经走门外，对门框旁漆黑长袍的灵遥遥行了一个礼节。

“以沼泽的边缘为界，你永生不得踏。”

她：“北方的塔将成为她无法踏足之地，只要你愿意牺牲游诗人与命同样珍贵的自由，有生之年便不必担忧她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