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会弹钢琴。

“是哦，听说连秦予瑶学都在他这里碰了——”

福利院里的钢琴不好，小孩弹得也磕磕绊绊，但坐在台下的季白却看得很认真，一个劲儿的鼓掌，拉着他的衣服稚声稚气地说，哥哥，她弹得真好听。

“上节课的笔记我都好了，你要看吗？”季白翻了翻手中的本，抬起来问贺沉。

当然，学校里这些议论只是私底下的悄悄话，贺沉并不知短短几天，他就已经成了致远的话题中心。

那时候啊。

贺沉走了神，目光落在教室墙上的日历上，看了好一会儿，神晦暗不明。

琴上面。

教室里。

“新来的转学生真的会弹钢琴吗，天呐，他长得好帅，要是还会弹钢琴的话，简直太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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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脚步一顿，转过来，勾了勾，情绪看不分明，“很好么？”

王建国连忙，“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贺沉站起来，合上琴盖，望向王建国，表情仍然是淡淡的，“这样可以了吗？”

贺沉看着季白里的笑意，忍不住就想蒙住他的睛，不允许他看别人，更不允许他夸别人。

季白连连，回想方才贺沉弹钢琴的样，一双睛都亮起来，“真的很好，就像是…就像是光都在你上。”

贺沉即将代表一班在迎新晚会上表演这件事，不知从哪里传开了。

两个人并肩而行，季白轻声问贺沉：“刚才你弹得真好。”

贺沉看着他，一瞬间，有些恍惚。

不过是因为，在福利院的时候，有一次为了迎接市里的领导过来检查，福利院办了一次汇报演。

作者有话要说：　　贺沉：所幸能重来一次，还来得及，弹给你听。

季白忙不迭。

从季白的角度看过去，贺沉的脊背直，手臂弯曲成好看的姿势，侧脸有些朦胧看不清表情，平时沉的气息淡了几分，只觉得像是被聚光灯照着，英俊的不像话。

但是前世，他还没来得及什么，季白就车祸昏迷，十年不醒。

一曲终了。

钢琴声如同跃动的音符，行云一般，从贺沉落在琴键上的指尖倾泻而下。

掀开红丝绒布，打开钢琴盖，坐下来。

“帅是很帅，但是你不觉得他有沉沉的吗，觉脾气不是很好的样…”

哪怕是完全不懂钢琴的人，都能听得贺沉此时此刻弹奏着的，是难度颇的钢琴曲，偏偏他弹得极好，像是天生的演奏家。

然后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面前黑白的琴键上面。

第一个音节来，所有人都安静了。

失去了那个听的人，他便十年再也没碰过钢琴。

贺沉望向季白，“回教室？”

那时候台上有小孩弹钢琴。

☆、营

季白叫了他几声之后，顺着他

修长的手指轻轻下几个键，试了一下钢琴的音之后，回过去看了季白一。

他让贺东昱给他找来了最好的钢琴老师，没日没夜的练习，想着有朝一日他找到季白了，可以弹给他听，可以让他像小时候那样，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他一个人上。

再后来，季白被人领养，他被带回贺家。

可终究还是没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