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片刻沉默之后，元绍把杯中酒一仰而尽，低低赞了一句。舞姬喜悦的笑容还没爬上嘴角，一凛冽的白光陡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新年快乐，MUA~~~~

一支霓裳舞之后曲调再变，琵琶声密如珠玉溅落，十数名白衣少女左右一分，现一个云鬟挽，抹亵衣之外只披一袭轻纱的艳姬来。那女款款轻笑一声，双臂扬起，纤细修长的手指像一样一舒开，捧在仿佛一朵盛放的白莲。

难得让元绍多看了一，下方持剑的舞者不免暗喜，舞姿也越发翩然洒脱。凌玉城在锦榻上坐得端端正正的，面向前方，却对面前的乐舞恍如不见，只是侧耳倾听元绍的动静。

应该……不会的吧？在教坊，靠伺候男人讨生活的女，这应该还有……

这算什么？邀的新样吗？

琴瑟琵琶，箫笛箜篌，诸般乐一时齐作。凌玉城笔直地坐在榻上，任肩的重量越来越沉，面前粉白黛绿联袂应节而舞，香风阵阵，却半也不曾他底。

显然是来不及的。尤其新一拨的苏台使节求见时还拿了和亲王的书信，里面各求恳拜托，和他们打生意时间长了真心不好翻脸。想到这一对未来无穷无尽的争吵和麻烦，以及他还不知会被牵扯来多少次，凌玉城就有胃痛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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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以剑法而言不过尔尔，但是装束神情一派英姿飒，与女的柔媚糅在一起，竟是让人不由自主地前一亮。上重量一轻，却是元绍坐直了第一次正观看，凌玉城扭瞥了他一，也调整了一下坐姿，神却渐渐淡漠下来。

教坊司推什么人上来他无所谓，什么舞他更加无所谓——反正也不是给他看的，可是，前的情景，于他却是似曾相识。

蓦地里鼓声骤急，剑光也随之了一，虽然到不了泼不的程度，剑光的残影却也遮没了全。一连串的急旋中，大朵大朵的剑华片片绽开，此生彼灭，当号角的一个音抛至最时，舞者的旋转也恰好停顿，长剑拄地，在元绍面前单膝跪倒，毕恭毕敬地埋下了颅。

一时间凌玉城几乎想要冷笑，角刚刚勾起，却立刻敛了神，默默垂下视线——无论如何，只要兴致听歌看舞的那个喜，就没有他表示任何不悦的余地。

凌玉城稍稍转过，看了元绍一。一直半靠在他上的男人没有看得目不转睛，而是大大地了一酒，随手把金杯推到一边让人满上。也许这程度的舞姿还不足以让他动心，所以，也并不介意让自己看？

摔！又想起当年苏台和亲王想把他去当侧妃的事了！还TM是个侧妃！是个妾！元绍好歹还让他当皇后呢……

阶下的乐曲换了一支又一支，上来献舞的女穿得越来越少，舞姿也越来越是火辣。或许是发现这样的歌舞没法引得君王一顾，轻柔的靡靡之音忽然一变，低沉的鼓中，号角声扬起，穿破云霄。

至于娶妻生，开枝散叶，这些和他再也没有了任何关系的幸福，他早已学会了不去耿耿于怀。

纵然满心不自在，边坐了一个欣鼓舞的皇帝，他装也得装个兴样来。“一人向隅，满座不”什么的最扫兴了，何况那个兴致的人还是皇帝，他开心，你最好识相不要败兴。看着阶下的舞女一次次转到榻前，长长的袖带着香风抛，同时一个媚接一个媚抛向元绍，凌玉城只有在锦榻上坐得更直一，努力放空心神，到“中有，心中无”，同时期望那些舞女不要闹上次奚王幼女的笑话来。

满京城的人还没分辨清楚元绍的举动是代表皇后的有所减退，还是帝后二人又打算唱一次双簧，就到了康王大婚的那一天。这边王府打打抬人来，那边中元绍听派去主持的使者回报完整场婚礼盛况，赐宴群臣后兴致仍然不减，拉着凌玉城就了内，传了一班女乐歌舞为。

日的光下，女玉雪般的手臂和赤足袒在外，肌肤上似有宝光转。全上下凝然不动，只能听见臂上一串串极细的金环自相碰撞，金环上铃铛无风自响。铃声细微而清脆，一声声像是幼猫纤细稚的爪，的直挠到人心底里去。

凌玉城半喜悦的觉都没有。

本来就是为了让皇帝兴，不是么？

他七八分吧，那都能愁死人；其次，就算找到个把俊俏少年，你怎么送？后除了太监是不收男人的，前朝……离元绍最近还能下一帮少年的就是金吾卫，你跟金吾将军说这个？

寒光划破视野，阶下白衣丽人一男装，在草离离的院中舒展手臂，将掌中长剑舞作游龙。一时间满俱是剑，衬着远阔辽远的歌声，这草长莺飞的日，在剑光映照下竟也有了几分肃杀的味。

“可算把他的婚事摆平了！”赐宴时元绍自己多喝了几杯，此刻已经半醉，拽着凌玉城嘀嘀咕咕，“这小只拈惹草，可从来定不下，难得有个还不错的姑娘让他追着想娶……回随他们两怎么打闹去，反正泓儿再不成，降住一个姑娘还能得到……”

坑爹的是，这一年多下来，元绍连教坊都不留意了！有几家好容易择选了貌少年送教坊，像奚王当年一男一女两个人都送到御前献舞了，陛下珠都不扫一下！捶顿足啊！

以这样的装束、这样的姿态在御前起舞，是影，还是借着模仿他的样来取悦君王？

凭什么他得给人一声一声叫“皇后”，还被拜托在小俩吵架的时候面帮忙调解啊！那不是他儿不是他儿媳妇那跟他一关系都没有！

……现在跟人说“我这个皇后是不事的，我当年跟陛下约好了皇宗室都跟我没关系”还来得及么……

一年多之前，在虞夏，他也是这样的白衣银冠，当着元绍和各国使节的面剑起舞，而后跪倒君前，双手将长剑奉过，就此在众目睽睽之下定了君臣名分。

康王成亲关他什么事啊！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第93章帘外寒赐锦袍

也是。教坊的舞女，对元绍来说，不过是随手就可以赏去的玩吧。

他仰又了一杯酒，睛半睁半闭的，半个都压到了凌玉城肩，兀自冲着下面大声：“还等什么！起舞，奏乐！”

角声满天秋里，上燕脂凝夜紫。

幸好陛下又开始抱人了……嗯，不在寝殿召幸，这是还给皇后留着面，反正里地方大得很又不缺这一地方。皇后可是一直跟着陛下起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