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刚有门的意思，给金波这么一打岔，又飞到了九霄云外。这样下去回京城拿什么跟陛下待——这样想着，就听金波气吁吁地问：“大人，你怎么能把盐场就这样去？”

随着凌玉城的解释，金波的脸渐渐平缓下来，先前震惊之下的满肚火气已经消失无踪。他低把事情从到尾又想了一遍，忽而一凛，随即低低叹了气：

“之前那是陛下的恩典，看我们初来乍到没有家底，让我们缓一气。今年夏粮丰收，这气怎样都缓过来了。”凌玉城难得耐心地给他解释，“你之前不是也说，就算没有卖盐的这笔收，我们今年的钱还是够的吗？”

“属下明白！”

“大人，我们的商队——我们的三支商队在外遇袭！”

只恨，只恨他此刻不在军中！

难不是？虽然不敢发问，金波的神却是越发疑惑。虽然大人说过，不参与对大虞的战事是陛下过的，可谁知陛下答应的时候心里有没有气呢。再说……想到这里，他忽然惊讶地看见凌玉城转过来，嘴角勾起一缕莫测的微笑：

只是委屈大人，白担了这么个名。

金波的脑还是不错的，这么了一，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凌玉城暗暗，但是对于属下的叹，他却是毫不在意：“不然呢？”

话音未落就看见凌玉城神一凛，金波反地收声，暴风一样的蹄声直直耳，越来越近，在演武场外戛然而止。稍待片刻，凌玉城边主情报谍探的夏白匆匆来，手里捧着一叠薄薄的绢布，脸沉：

“你都这样想，别人……就更加会这样想了。”

他和三天前死难的结拜大哥陈续，都是北疆定州小河村的人。一起天不收地不地长大，一起在边境当了贼，一起被大人收编……一起跟着读书写字、打仗升官。大人来了北凉，哥俩想也不想就一起跟了过来。跟过来却没能继续编行伍，大人麾下主情报的夏白将军召见了他们，随后，他们俩就双双脱去军服，成了威武镖局的两个年轻镖师。

所以说，大人先前已经惹恼了陛下，这次只能听话；青州都不抗旨了，被牵连到的广武卫也不能说什么，至少不能明着跟陛下作对——北凉最大的两个产盐区就这样轻轻巧巧收回了皇家。再说，就算广武卫打算搞什么小动作，产量大增质量又的青州盐田，也能压得他们透不过气来……

“泉，你跟着我也这么多年了。盐业有几倍的利你清楚——你真的觉得，这一行可以、或者说适合长期抓在我们手里吗？”

至于兴修利啦，开发农啦，访问老农研究耕作技术啦，林林总总都是苦命的金波带人上下持。如果不是钱需要他签字，凌玉城听都不会听这么一耳朵。

他此刻正在站桩，一握，两丈多长的白蜡杆平端在手，一站就是半个时辰不许停歇，虽然只是静立，却要求气血奔腾不息，呼间骨力寸寸贯通。这是离开京城之前元绍刚给他加的功课，用元绍的话来说，“悟好的话，到你回来，平地上也该站骑的觉来了。”无奈一气站了这大半个月，连基本的静心一关都过不去，更不用说什么静中生动，刚中带柔。

曹嘉咬牙关忍住泪，拼命挥鞭策。

六月初旨意下达，诏令盐业经营收归国有，元绍派来接的官员同时到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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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白将军说：“你们是大人的耳目。将来，咱们的军队踏遍北凉，靠的就是你们现在的一切。”

可惜那些屯田军多半是拉家带，离开北疆的时候没办法拖过来，只有辛苦他们从在青州起。

青州上下，默然从命。

“这个……”金波还真没想过。作为青州的大家，是他把整个玄甲卫的财政从无到有建立了起来，是他派人照凌玉城传来的方，再三试验才找到了最好的晒盐法，也是他咬牙支一笔大钱改建了所有盐田——虽然明明知陛下的旨意不能抗拒，但是想想总归还是痛居多。

“大人先前要是没跟陛下……就好了。”到底事关机密，当中几个字压低了声音糊过去。凌玉城看他一，淡淡：“是吗？你也是这样想的？”

第54章猿鸟犹疑畏简书

同袍弟兄飞溅的鲜血在后颈，三天了，风过来的时候还是能恍惚到的意；他扑过来推开自己时的吼叫仍然声声响在耳边：“去把事情告诉大人，去啊！——让大人给我们报仇！”

不然……

贼，轻捷剽悍的他们是北疆军中最好的斥候之一。跟着大人的那几年，队伍里的参军更教会了他们怎么画简易地图，怎么标示山脉源路，怎么记下一切对行军有帮助的东西……

“泉，这些话本来不应该穿，现在我也只在这里说、只说这么一遍。”凌玉城语气忽转严厉，“你记住，盐场的事儿，就是陛下恼了我又不好明着发作，借这个由敲打敲打。广武卫殃及池鱼是他们倒霉——单单这一件事，恐怕还不足以让陛下消气，以后只怕还会接二连三的来，你派去的商队，这段时间多长几个心。”

“大人！”说曹，曹到。气急败坏冲到他面前，手扶着膝盖息不定的那家伙，可不是主领地内政，上上下下，带人踏遍一府十五县的金波。“大人，大人你怎么能——”

“大人？”

听到一个“盐”字凌玉城脸就是一肃，举手示意，边的卫士们立刻悄无声息地退开了去。凌玉城走几步，面向西方站定，侧一看，金波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脸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段，再作戏，他也还没亲民到这份上。所谓关心田不过是梳理屯田制度，让该地的屯田兵安心地，该练的军努力练不要去想田里的苗长了多，顺便听人汇报下田里到底什么的问题——收完小麦还能一季豆呢，不要让田就这样空着啊混！豆之类军也要吃的！

“你也觉得，我已经为了兵的事情违拗了陛下，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抗旨？”

凌玉城随元绍来到北凉，离开故国之前颇采购了一

“可是之前——”

“泉——”他叫着金波的表字，气柔和，自然而然地多了一推心置腹的味：“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呢？”

“只是辛苦大人了。”

扭看了金波比去年这时候足足晒黑了一倍的脸庞，知他不是有大事或者气急了不会这样冲来，凌玉城也只能放下手中枪杆，一边从卫兵手里接过布巾汗，一边温言：“辛苦啦。——跑得这么急，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