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元绍起初有些不快，听到最后一句，反而笑了来，“所以你就先照顾着他占着位？……算了，既然你没有顾忌，就多多看顾小十一吧。”

“属下遵命！”贺留大声答应，转跑去安排。总躬告退，凌玉城低看看，小家伙一锦衣，金冠，前还挂着一个明晃晃的金项圈，收拾得粉雕玉琢，大约着实养了几天，一张小脸有红有白。或许是有生以来一次离开母嬷嬷们的照护，独自一个人站在许多陌生人面前，神颇有些不知所措，然而也没有什么怯生生的样——到底是从小没了娘的孩，几番辗转，居然还要他这个外人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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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年幼，资质尚不能辨，又哪里来看得上看不上？”凌玉城淡淡摇，“要是他日后天资果然众，就算陛下不提，臣求也要求着陛下让臣收这个徒弟。到时候陛下可别说舍不得，或者早就把他给别人了之类的。”

“女官说，殿下是先前从里把朗儿救起来的人。”三四岁的小男孩声音的，仰脸看着凌玉城，一双黑幽幽的眸清澈见底，“女官还说，见到殿下，要谢过救命之

嘉明殿虽然地后廷，然而与僻中西北角的嘉宁殿不同，这座院与前朝仅仅是一墙之隔。从嘉明门去，踏过前朝后的那条分界线，往前稍走几步就是位于昭信殿右侧，元绍赐给凌玉城用来理政的偏殿谨堂。

凌玉城神却是如常，等总引小皇到他面前，挥手止住两人行礼，对边上侍立的贺留：“你挑一伍人跟着小皇，每天卯初到嘉明门去接，酉末送还。所有饮一律事先验过，检验、送餐须两人同行，不许分开。谨堂内除了机要重地，都可以让小皇随意玩耍，任何时候不许少于两个人看着，不要让他坠落跌伤就行——明白了？”

元绍定定地看着他，神半是恼怒半是无奈。凌玉城的想法确有理，并且应对恭谨从容，言语间也给他留了余地，也挑不病来。况且因为别人不肯当自己孩的老师而加罪，更非延师之。想来想去，只好半开玩笑地叹一气：“你不会是看不上朕的儿吧？”

凌玉城心里一冷，开时几乎是正颜厉。他的玄甲卫并不是用来卷储位之争里，或是拿来磨砺太的！“要说照顾皇饮起居，先前陛下为小皇起居忧心，臣为陛下分忧，如此而已。至于顾忌，臣奉旨行事，又何必有所顾忌？”

要是刚来北凉的时候或许还不敢说这个话，然而大半年下来，封地已经初步巩固，有玄甲卫在手，他纵然不惹事也绝不怕事——真闹大了，他自然会为下们安排退路，不至于波及这些无怨无悔相从的亲卫。

是以，当大病初愈的十一皇被女官牵着手送嘉明门，给元绍特地派来的太监总带谨堂的时候，凌玉城的所有下都尽可能地板着脸，以免自己的脸惊讶得太不像样。

当日，元绍下旨，将十一皇的住从嘉宁殿迁至嘉明殿。

这样一想心里倒是柔了一下，招手叫他过来。小皇应声上前，在凌玉城面前三步外止步，有模有样地作了个揖：“朗儿见过殿下——”

凌玉城几不可见地一挑眉，伸手虚扶了他一把。“起来。你知我是谁么？”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