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了平气，甩手把酒丢了回去，仍然一声不吭。元绍也不在意，接过来随手系回腰间，起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回：“你到底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想明白了没有？”

时候装上一两斤烈酒贴带着，寒风冷雨当中上一异常温，然而这一场牢狱之灾下来，早就不知去了哪里。凌玉城心不在焉地掂了掂酒，随手开，仰就了一大。

“朕估摸着你也该想明白了。”被他说破机关，元绍也不恼，反而微微有些得意，“要是到现在还不明白，也枉费了朕这么看重你。”

“看重”两个字分外咬牙切齿，话中夹枪带，显然是还在记恨他擂台上说的那几句话，元绍忍不住笑了一笑，继而沉声：“朕原本的安排，只是想把你置于死地而已。”

“是么？那么还真是多谢陛下大恩了。”

“陛下这样的‘看重’，还是少一好！”

“但是一来，朕实在看重你的才华，哪怕只有一分把握，朕也想赌上一赌，看看能不

“……想明白了。”凌玉城微微仰，苦笑了一声，“二夺嫡，太本来就当我是中钉，端亲王原来也是个靠不住的……原本不动我，只不过因为北疆大营将领虽然多，没有人可以撑得起局面吧？去年夏秋到今年，开一连两场大战我这里都是苦战，宁武关的赵胜那个废柴，倒轻轻易易打了两场漂亮仗，今上想必以为终于有人可以取代我了。亏我还在琢磨到底是个什么理……现在想起来，只不过因为赵胜是太的人吧？——陛下真是好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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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原本是想要袖手不的，反正以你的，十有八九会宁可死在擂台上。”似乎是知凌玉城此刻在想些什么，元绍起拨了拨灯，慢条斯理地继续说。烛光摇曳，映得他面容忽明忽暗，此时这位北朝帝王竟没有半一代雄主的气势，反而更像是一位推心置腹的仁厚兄长。

“所以你就自己手了？”听元绍越说越是置事外，倒仿佛是被无奈才唱这么一，凌玉城刚刚灭了一的火气腾腾地又烧了上来。明明是他设局陷害，明明是他登台挑战，明明是他不不顾大广众之下放那一番话，现在说起来，倒好像他堂堂北朝皇帝才是那个迫不得已的人！

“朕原本以为你这一下狱必死无疑，实在没有想到苏台和西珉两位亲王闹那么一……那两国每次到南朝来求亲，都要娶几位公王孙回去的，想来是那些亲王家的郎君、尚书家的少爷谁也不肯嫁，上上下下齐心协力鬼，倒是把你丢了来挡灾！”

他这话带了五分嘲讽，还有五分倒是自真心——比起之前“立你为后”那一番宣言来说，如果元绍仅仅想把他置于死地，那真算得上是天地厚的恩惠了。然而不知为什么，听得这位天统皇帝当面直承想方设法设局杀他，凌玉城意外之余，满腔怒火倒是不知不觉消去了不少，只了这么一句就不再开，静静听元绍继续说了下去：

壶里却是北朝特产的酒，芳烈，回味悠长。凌玉城刚刚在心底赞了一声“好酒”，便觉得一条辣辣的火线从咽直烧下去，他整整两天一夜滴粒米未，那里禁得住这样冰冷的烈酒，虽然还不至于立刻住胃，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喝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