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居然敢从大虞禁军手抢人，还敢说那违背常、天理不容的话！才带了三千兵就我大虞国都，他以为他是北凉国君朕就动不了他？”

“陛下息怒。北凉都是蛮夷之人，不识圣人教化，陛下何必为了他们的荒唐言语动怒？”

瑞华殿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瓷片玉屑四下飞散，茶渍东一摊西一摊的染得整个殿堂里没有下脚的地方。听着嘉佑皇帝呼哧呼哧的气好容易匀了些，站在最前列的老相国刘景之颤颤巍巍地上前一步，从容开：

“胡说！虞十八万禁军，哪有连一个人都留不下来的理！”嘉佑皇帝仍然怒气发，声音里却隐隐透着一丝心虚。北凉尚武，皇族弟、官贵族莫不习武成风，至于这位北凉国主自己就是当世手的事儿，为世人熟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又一个九莲献瑞白地碗被主人狠狠地掼在地下，玉屑飞溅，俯伏在地的首领太监苗承规不敢躲闪，立刻就被碎片在额上划一血痕。不但是女太监，连瑞华殿里拱手端立的礼尚书赵夫、兵尚书曹鼎都低下去，不敢面对暴怒之中的嘉佑皇帝。

“禁军里就算没有手，那边军呢？三十万边军，难挡不住一个大活人？”

“——欺人太甚！”

“陛下，且不说北凉金吾卫、羽林卫都是锐中的锐，三千人个个都能以一当十，就是北凉国主自己也是当世绝手。就算把北凉这三千人全灭，以那位国主的武功，一个人想要脱遁去也是易如反掌。要是到了这般地步，北凉必然尽起倾国之军前来报复，陛下千万慎重啊！”

鱼贯押北凉羽林军的阵列，气得大虞禁军的将领络腮胡支棱起来，却不敢当场和北凉军队撕破脸，只好听之任之，打落牙齿和血吞算了。

“陛下，今天收到剑门关守将急报，北凉大军迫近边境，打的是骁武卫旗号，人数不

“朕来不得么？”

元绍这才徐徐还剑鞘，回地看了凌玉城一。见他凝目注视台下，刚才悲愤决绝的气息已经大减，不由得在心底微微一笑，忽而形闪动，不由分说地一记手刀劈在凌玉城后颈！

这一句话，果然嘉佑皇帝的脸顿时松动了些。站在后排的兵尚书曹鼎不由得暗暗佩服这个老，不愧是三朝元老，一句话就给皇帝找了台阶下，蛮夷么——提什么要求都不奇怪，我为□□上国，心宽广，不与尔等计较。然而要把那位北凉皇帝永远留在虞却是万万不能的，人家敢来，自然有人家的底气……

这话当然是不能说的。然而从边军想到定州剑门关发过来的一条急报，这就很可以提来说一说了。

北凉天统皇帝毫无朕兆地现虞，大虞君臣都是惊怒集——最起码表面上都要惊怒集的样来。立刻鸿胪寺的官员就被派去北凉馆驿询问，然而使者满怀捍卫国国威的忠勇血气，在馆驿正厅一番抑扬顿挫地宣读完文书，得到的答复却是北凉国主轻飘飘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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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鼎顿时觉得咙里像是有条小虫在爬，如果不是怕君前失仪，真的想要狠狠地咳嗽几声才觉得舒服。三十万边军？陛下，三十万边军的大帅还刚刚从死牢里提来，要不要嫁到北凉去还没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