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到最后，佟童完全没有他们两个怎么回去的印象，他只记得他们后来又要了一打啤酒，但是喝着喝着，他的记忆就断片了。第二天早上佟童被张磊踢醒的时候，发现对方离自己半米开外，只拿脚尖一个劲地往自己上戳。他着额角坐起来，“嘛啊你？”

张磊拍着桌大笑：“佟童，我看你这刚才喝的猛，以为你多能喝来着，搞了半天你就一瓶的量啊，那还要这么多酒，剩下的十瓶不会全得让爸爸帮你喝了吧？”

“来，你有能耐喝就喝！”佟童给张磊满上一杯，“喝完这一顿酒，过去的就都过去了。”

佟童从张磊中再一次听到闻盛这个名字时，就像风平浪静的海面上突然一下卷起狂涛，他之后用了好几天的时间才又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不能再让闻盛染指自己的生活了。他没想到虽然隔着一千里那么远，闻盛对他而言还有这么大的能量，让他仅仅是听到他的名字就差变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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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喝醉酒还吻你了怎么的？”佟童作生动的嫌弃表情。

“好喝。”佟童放下酒瓶才了气，脸上带着释然的笑，“真的好喝。果然我就是一喝啤酒的命，给我喝那档的玩意我反而喝不惯。”

佟童下意识地想要逃跑，但是唯一的已经被对方封锁住了，何况闻盛已经找到了这里，他就算现在能逃这个餐馆，又能跑多远呢。所以逃跑的念只升起片刻便被打消。佟童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盯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闻盛，余光瞟到桌上的餐刀，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和闻盛同归于尽的想法，但他或许是驯服惯了，那一次的逃跑已经用掉了他所有的勇气，毕竟在闻盛面前，他一向是乖巧听话的，到底还是不来这样的事。佟童神闪了闪，借着一的遮挡，将桌上的餐刀收袖，从背后藏了甲中。

“你他妈把我在地上就要亲我，一边亲还一边喊我什么，是什么来着，文胜？差没把我吓了。你喝多了之后劲死大，我为了把你下去差没把腰闪了，我和你讲，我可是笔直笔直的！”

张磊目瞪呆地看着佟童不一会儿就把拿一瓶啤酒都去了，不禁问：“你们那的人都这么喝酒吗…好喝吗？”

“庆祝庆祝呗，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工作，不用饿肚了，今天反正是酒饱。”佟童起开两瓶啤酒，递给张磊一瓶，剩下一瓶留给自己，也不往杯里倒，直接对瓶了。

不过这顿略显寒酸的答谢宴，在一打啤酒被抬上来之后，渐渐有了借酒消愁的滋味儿了。

张磊还是不过来，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小声试探着问：“佟童，你不会…真是，那啥，那啥吧？”

佟童除了和中、大学同学的几次聚会之外，几乎很少有机会能喝到啤酒。自从他当上律师之后，闻盛似乎总喜带着他去什么聚会，他在那里喝到了很多他连名字都读不来的酒，不过他却觉得没一个比啤酒好喝。

从那天之后，佟童的心提了起来，一直没有再落下，他隐隐有一预。

佟童不明所以，“哪啥？”

“当然了，前一阵我在国白，就新上任的那个谁，那个川普，请我喝的那什么洋酒，别提了，可难喝了。”刚才一气喝下一瓶啤酒有上，佟童又喝下一杯酒，红着脸盯着张磊嘿嘿地笑。

佟童穿着餐馆统一下发的白衬衫，外面了一件的甲，在脖上又系了一条黑领结，一只手端着托盘，正端端正正地为客人布菜。一抬，便看到了站在大门的闻盛。

佟童的心不像刚刚来到这个城市的那几天一样安定了。闻盛的名字就像一个钟摆，不动时还好，但被他醉酒之下无意间拨动以后，就在他心里留下了一又一的划痕，不知要多久才能再一次停下来。

“哦，”佟童开始换起了衣服，他突然觉得特别难过，但他一也没表现来，只是扯了一个并不明的谎：“我叫的是我前女友的名字。”

“哦，情伤，怪不得你喝那么多。”张磊淡定地下了结论。

几个人堵在了门的位置，闻盛正站在正中间，因为背着光，佟童看不清他脸上的神，只能看到一条黑的影，带着一风尘仆仆的气息。闻盛在门没有多停留，佟童只看到那人影动了一动，然后便一步一步地向他走了过来。随着他的走近，佟童渐渐看清了他的脸，他看到闻盛的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好像周围再没有其他的人。

“嗯，我认错人也不是没理，她就和你差不多。”

“来，张磊，这杯我得敬你。你这又给我住，又帮我介绍了工作，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我也没什么能回报你的，先敬你一杯，等这个月我拿了工资，再请你吃顿好的，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咱就吃什么！”佟童又起了一瓶酒，给自己倒满，和张磊碰了一杯。

“哎！”张磊的眉拧成了一团，“就那个…哎呀，基佬！”

也算得上慷慨。

所以，当闻盛又一次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佟童并没有到多少惊讶，他反而想着：我就知会这样，这一天终于到来了。毕竟在他心里，闻盛一直是无所不能的，这次不过是又一次印证了这一而已。

闻盛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佟童这才看清闻盛苍白的面和微微凹陷去的两颊，他不由得分一些心神去猜想闻盛是不是上次的病拖到现在还没好。而他看着闻盛的时候，对方也正在打量着他。闻盛

“靠！你自己来的事你还真别不认账！吻？”张磊两眉都竖起来了，“你要就是吻我还好了呢！你知你自己什么了吗？”

“嗨呀，都说了没啥了，帮你也算找个人替我自己分担房租了。”张磊仰了第一杯酒，好奇：“我听你刚才话里的意思，好像你还喝过别的好酒啊？”

“我说哥们，你说请我吃饭，就了二十来个串，然后地上摆了一箱啤酒，你这是想啥？”张磊在折叠的木桌旁边坐下，“啪”地掰开筷，然后用筷尾不乐意地敲了敲底下的小木桌，对着佟童抱怨。

“佟童，我打死你！”张磊上床，趁佟童还没换衣服换到一半，用他的衣服包住他的，坐在他上和他闹了起来。

佟童心里一，面上却仍是不动声，佯怒：“去你妈的！你才基佬呢。”

“你真不是啊？”张磊将信将疑。

“我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