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了手，轻轻一挥，加文手里的纸在这瞬间变成了一阵粉末，如同细沙落下，全了最后的颜面，也断了最后的念想。

康斯坦丁没有接过，他稳稳的坐在神座上，没有因此显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从怀里掏了一封信件，是除夕写的检讨书的拓印件，原件已经跟着空间纽的损毁一同消失不见，这是加文拜托圆圆从他帝国的私人账号上拷贝回来的。

冷的骨都有些僵疼。

不过都已经被破解了，再去追问为什么也没有理。

加文没有低，但是他的双足却陷了底下，周围的地面阵阵崩裂，裂纹如同蛛网一样蔓延开来，地面喀嚓喀嚓作响。

“你还不明白吗？除夕只是你自己的臆想。从来没有什么除夕，至始至终只有康斯坦丁。”

“好。”

他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真的就像是神面对自己的信徒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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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元宵现在怎么样。如果他已经生，我不奢望您承认他的份，但是希望您善待他。如果你不愿意养育，可以托付于我。如果没有生……也没关系。您是神，我尊重您的任何决定。”

“七年前我离开圣山，您赐予了我天行令，常思剑，以及一枚戒指。”他笑着说，“我都还给你。”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是疲惫，无心修炼。翘着在床上痪了半天。

到后来，加文已经习惯在自己的未来里安排好除夕的位置。

“从此以后，我将摒弃情，您是我唯一侍奉的真神。”

然后，从鼻腔里发了一声轻蔑无比的嗤笑，却不知到底是在嘲笑谁了。

康斯坦丁蹙起了眉，缓缓放下胳膊，：“看在你曾多次帮过我的份上，我纵容你的狂妄。”

“我愿成为天之琼矛，神之利剑。”

虽然七年没有回来，但是这里并没有荒芜，一直有侍者定期洒扫。

他的睛在这瞬间一阵刺痛，然后就是一从传来的压力，生生地压着他往下摁，迫他低下去。

不同的是，那时候的加文虽然什么也不记得，但是却依然捺不住满心喜，兴于自己又朝着康斯坦丁靠近了一。

“我他妈，怎么为了装阔佬，把常思剑也还回去。以后和人打架用啥？”

但是他不会。

加文没有否认，他抬起，看向了神座上的人。

青年低下了，牙冠在此刻咬的死，却又有些控制不了的打颤。

康斯坦丁没有去打扰他。

于是，三样东西被加文放在了地上。

加文盯着康斯坦丁看了很久，最终只问了一句话：“我的除夕呢？”

这都是人之常情。只能听从，难以忤逆。

那时候宋少羽还活着，加文也刚刚成年，乐清辉还只是学长，赵容华还是赵阀的三公，就连卿仪也整天没心没肺嘻嘻哈哈。

他还记得更多的事，比如胳膊断了都不嚎一下的人，竟然也会因为找不到他而落泪。

加文直视着康斯坦丁，视线近乎贪婪，那是他朝思暮想的一张脸。

了半天，加文终于缓过了神，缓过神后变的很是后悔。

但是内心什么想法，恐怕也只有自己能知。

而现在，康斯坦丁已经明确的告诉他，你的除夕不在了，也永远不会回来。

*

康斯坦丁扬起的手在半空中停顿，终归也没办法狠狠心继续压下去。

加文站了起来，重新低下了，语气变得谦卑而恭敬。

他养除夕的时候从来不求回报，实际上他一开始总是把除夕当自己的孩，哪有父母等着孩回报自己的？养育孩获得的快乐，已经是作为家长的全报酬了。

他得到了除夕全的，孤注一掷又一往无前的意。这不尖锐但狭隘，既执着又笃信。

同样是在这座神殿内，七年前，他对着同一个人说过同样的话。

这座神殿突然变得很冷。

神座上的神灵垂下了金的。

他茫然无措了很久，又了很多的时间去接受。

加文抬起手，慢慢解开了自己脖间的绳索。

逊于他的普通人破解。

加文来到他的神座前，昂起了，他明明狼狈到了极，过来神却依旧如同剑一样锐利。

康斯坦丁的心不免微微到刺痛，就像是过去那段岁月里，最后不甘心的反抗，恳请他去挽留什么。

但凡一个人活着，就会有情，也会有恨，自然会有心。

康斯坦丁记得这件事。同样也记得那时候的心情。

加文最后的期望也碎了。

并非这张脸多么漂亮惹人瞩目，只是因为这是除夕的脸。

康斯坦丁没有回答他，只是眉间微微皱起。

这封检讨是他写的。

这是一细绳，上面挂着的是一枚有些变形的戒指。

上面写了满页歪歪扭扭的字，很丑，有些还用的拼音，翻来覆去都是一个义，“papa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离家走，以后不会了。”

“我的神官。”康斯坦丁冷漠地说着，“你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为何还如此天真？”

……

仔细一想，竟然已经是十多年前在蓝军校时候的事情了。

这是戒律神官的誓词。

如果他足够冷漠，真的像是神话传说中的一样，摒弃所有情，自然可以毫不犹豫的镇压面前的人。

还有，康斯坦丁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是黑的鳞片。

加文在丢不丢的边缘徘徊许

末尾是除夕的签名，还有一个小小的手印。

总归要给人一个时间接受。

但是他的除夕不见了。

“你的神谕是我行动的准则，你的威严是我誓死捍卫的荣誉，永生的神灵，愿你的圣光与火显明，再一次降临人间，使世人归顺。”

加文谢绝了其他神官的晚宴邀请，终于回到了自己在圣山上的住。

他边的血溢了来，“滴答”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他不会屈服于命运，更不可能屈从于虚无缥缈的情。

“星元历1417年，7月21日。”在一片死寂之中，加文突然开，“你第一次离家走，回来之后给我写了检讨，说以后再也不会离开。”

他的动作很轻，一声响都没有发来。

他的里是连神都为之动容的决心。

加文一直不知有什么用，东西放在角落里吃灰，刚才都没想起来。因此这片龙鳞还在他手上。

他十分倔地，着康斯坦丁不解的目光，摊开这张纸。

但是他也确实从除夕那里得到了回报。

他说的誓词，只是为了别，既是和除夕，也是和他自己别。